岁岁没被他转开的话题岔开注意力,更为严肃道:“下次不许了。”
温孤雾白闻言不应,只眼里的笑意加深。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声音一柔:“那务必请你下回记得家中还有人等,也务必请你挂念我,早些回来。”
岁岁目光渐柔,怕他在外面待久了受寒,再病一场,当即主动去牵他的手。
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时,温孤雾白低眸浅笑,并反握住她的手,与其紧紧相扣。
两人不再多言,只沉默着进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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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净院,岁岁便松开温孤雾白的手,将买来的东西以及几本随记放到常用的那张书案之上。
对比外面的严寒,屋内则暖融融的。
趴在温孤雾白手臂上的猫儿眼睛睁圆,它两只前腿往下一跳,便动作敏捷地落在地上,然后寻到一处柔软的地方,趴在一张铺着小垫子的椅子上,尾巴一圈,将自己蜷成一团。
岁岁解下披风。
温孤雾白则脱掉大氅。
回来时温孤雾白所撑的伞放在外间。
花豚过去,将伞上的一层飞雪抖落。
寒风阵阵,像是深夜时分,谁正待在角落里低低哭泣一般。
下人端着热汤热菜进屋。
岁岁与温孤雾白对坐,两人照常用膳。
等吃得差不多了,岁岁放下筷子,目光正式地看着温孤雾白,道:“世子,我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说。”
温孤雾白也吃得饱了,正拿着手帕擦拭嘴角,见她态度这般正式,猜到她必然有什么正事要说,但还是眉目舒朗,笑言:“怎么?岁岁是终于想通要给我一个名分了?”
岁岁面色一红:“……不是这个。”
温孤雾白有点失望,语气颇为幽怨:“那岁岁打算何时给我名分?”
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岁岁眯起眼眸一笑,想到府里目前的情况,还有已经接受现实无力反抗的老太太跟国公爷,觉得眼下的结果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也难怪世子催促名分一事。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得做。
岁岁轻咳一声,道:“等办完这件事情,我们再说名分的事。”
温孤雾白倒是有些意外岁岁的答案。
看她整日没心没肺的,他还以为确定名分一事还要再等等,没想到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温孤雾白不再逗她,问:“何事?”
岁岁闻言,视线透过窗,望向外间的鹅毛大雪:“是关于先生的事。”
温孤雾白眸光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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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去,已是五日之后。
金色的暖光升起时,积雪消融。
院内栽种的树木枝桠上,那层厚厚的积雪正在一点点变薄,并化作水滴,从高处滴落。
屋内正在煮酒。
白色的热气盘旋于半空。
岁岁抱着玉瓷白的花瓶,她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支长短不同的梅花,还搁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在帝师跟温孤雾白对弈时,她歪坐在一边,猫儿则窝在她散开的裙摆之上。
岁岁手持剪刀,将在院中折来的几支红梅修剪一番。
确定顺眼后,再将一支支红梅放入花瓶。
待她调整好角度,那边的对弈也已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