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警惕性太高了,地下无人监管,它生怕我们进去再次闹个沸反盈天,一点不想冒险,干脆把我们拒之门外,使不得入以策万全。
胖子气的笑出声,“靠啊哈哈!不是,你到底以谁的名义打的申请?你自己还是我们?花大价钱买来的保险柜,想存点东西进去,还他妈被拒?这是什么服务态度?退钱退钱退钱。”
“当然是以我的名义。”
小花好笑的看着我们,“但我不去,单选了你们作为代存,结果新月饭店一番评估,认定你们属于高危人员,如果放你们下去潜在风险太大,直接驳回了。”
我有些无语,“这不是有罪推定么,我们还什么也没做呢!”
小花叹口气,“说来说去,还是诸位爷之前闯的祸太牛逼,堪称百余年间头一回,做遍别人想做都不敢做的事。点天灯不算,又强抢鬼玺,最后还能平安脱逃,对你们,是扬名立万,对新月饭店,算飞来横祸,只这一回就大丢颜面,招牌都差点砸地上,至今还有人对当年的事津津乐道,说过一年又一年,它是没得自信还能接住第二回。”
呵呵呵,第二回刚刚在萌芽状态被掐灭了。
胖子搓搓脸,他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年还不是事事仰仗您么,现在又来挖苦我们做什么?就说现在怎么办吧,难道要打旁边挖条地道钻进去?”
“别做梦了,上一回这么做的如今还没出来呢。”
胖子一惊,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干了?勇士啊,不知道新月饭店有听奴嘛,就算在地下,只要生出点动静就瞒不过去。
“咋滴,那哥们儿进去了?最后判了几年?”
小花冲胖子敷衍的笑笑,“现在大概上小学了吧,这事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估计也是听了你们的英雄事迹,觉得新月饭店虚有其表,有空子可钻。可惜他只听了前半段,不知道后面是有人挂了账,才换得来平安——新月饭店直接买下那处宅子,翻修完就封了门。”
胖子咧嘴,“咿~没有金主命,却有金主病,以为跟我们一样也有财神爷罩着呢,感谢解大官人当年救命之恩,我晚上再给你上柱长生香。”
我听着胖子跟小花扯来扯去,终于清醒的差不多了,就摆手阻止胖子继续插科打诨,问小花,“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小花笑了笑,没有否认,看来还是我了解他。他过来这一趟,肯定不是只为了告诉我们这个坏消息,在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他的下一步动作应该早已安排下去了。
我心说他不会又让渡什么利益,来换新月饭店一张入场券吧,太不划算了,这一回又一回要亏死了,就算他是超级大肥羊也遭不住这么高频次的薅羊毛啊。
“借势压人。”
小花深吸一口气,“我确实做了些什么,有人会在暗中出手,帮我施加压力,在这几天一层层给到新月饭店那边,看他们能扛到几时。或许会拖得久一点,不过好饭不怕晚,这口硬菜要吃到嘴里,就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听明白了,这是一套连环计啊,小花真不愧是解家人,滴水不漏,每一分钱都不会白花。他是不是早都算好了,凭借着上次的利益交换,顺利与某些人或者势力达成同盟,得到了新月饭店也无法企及的庇护,现在又趁机借势施压,也就是说如今这两边背后的势力正在博弈,看得出来小花对自己这边很有信心。
金钱也有做不到的事,但权势可以能所不能。新月饭店明面上也只是家公司而已,逐利至上,它不拒绝金钱,当然也不会拒绝权势,我们之前的经历也证明它的骨头没那么硬,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它的规则就可以因我们变通,同理,只要有足够的权势,它的规则也可以为我们摧眉折腰。
千百年来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如此运行,当金钱站起来说话时,所有的真理都保持沉默了,而当权力站起来说话,真理和金钱都会退避三舍。
“……你过来是怕我们等急了?我们不急,小哥正好多恢复几天,他的伤还要静养。”
我们都看向闷油瓶,这会儿又轮到他睡着了,抱着胳膊轻轻靠在我肩上,细碎的阳光为他打上柔光,像瓷白色的古希腊人物雕像。
小花盯了他一会儿,摇摇头,又看向手机,“我来,是告诉你们秀秀今晚要来吃饭,新月饭店那边还没出结果,只不过顺口一提。说起来你们真应该好好感谢秀秀,所以晚上多做点她爱吃的吧。”
是秀秀要来啊,我给她发过信息,但她一直在忙,于是只简单聊过两句,没想到她还能抽出时间过来吃饭。
胖子一听他要大显身手,又摩拳擦掌兴奋起来,“没问题,本大厨今晚专为霍大小姐服务,天真都要往后站。花花老板你一会拟个菜单,我来准备。”
小花点头,又对我说,“你还是把你家老张弄进去睡吧,北京风大,当心着凉。我和胖爷先做午饭,然后咱们一起安排晚上的饭局,对了,等会瞎子过来,他负责采买,记得把菜钱给他付了。”
他刚才发信息就是把菜单发给黑瞎子师傅了么,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来蹭饭买个菜还要我报销买菜钱。
“知道了,我一会发红包给他。”
胖子和小花起身去厨房了,我轻轻推推闷油瓶,“小哥,你睡着了吗?”
应该没有吧,我话音未落,他就往我颈间蹭了下,轻声说,“你多看看我。”
我听到了,心里有些奇怪,什么叫做多看看他?
“我一直看着你呀。”
他没再说话,就跟真的睡着了一样。
看他不想挪动地方,我只好一动不动的坐着,近午要三十度了,日影斑驳照在身上,地砖都晒到发烫,就算树荫下也热腾腾,应该不会着凉,我都快热死了。
手机也没带身上,我单调的坐了一会,也靠着他睡着了。
醒来海棠花瓣落了两人一身,还好这树上没有鸟停住,不然就是一头鸟屎了。
小花在餐厅前面的廊柱下看着我们,这会儿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我想着也该醒了,不饿么?”
饿倒是不饿,就是姿势不对,睡得我腰酸背疼,闷油瓶轻轻晃晃头,睁开眼,他也醒了。
“进来吧,吃完午饭再睡。”
说完他就进餐厅去了。
我站起来,感觉睡这一觉,腰椎间盘都突出了,就扶着闷油瓶活动两下,下次绝对不在椅子上睡了,太硬了,我的腰受不了。
真想念我在雨村的摇椅和沙发。
吃过饭,我自告奋勇去洗碗,闷油瓶收拾,先让胖子和小花去休息,小花没拒绝,随便挑了个房间。
没过一会,黑瞎子带着黎簇还有苏万拎着食材来了,几乎摆满半个厨房。
“求报销。”
他随手递给我一张长长的购物单据,我扫一眼,“这是苏万买单吧,你求个屁的报销。”
“你怎么知道?”
“看积分啊,你他妈舍得购物一万大几?”
黑瞎子一拍脑门,“失策。这样,你报销给我,我给苏万。”
我懒得说他了,怎么报账还有二道贩子么,直接找当事人不就行了,要什么中间商。
于是找到跟黎簇在花树下吃雪糕的苏万,苏万看我问他要收款码,直接摆手,“不要了,师兄,我卡里还有好几万呢。你要想买什么东西跟我说,要不我把卡给你。”
我拒绝了,看他一点不配合,还是给他走的转账,黑瞎子师傅挺生气,问苏万,“你知道讨好大师兄,怎么不把卡孝敬给我?”
“因为你真的会用啊。”
苏万舔着雪糕,静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