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时辰本不够他们如此,但有鳞片所持,即便时辰过了,他们也同样能离开。
如今魄冰岩已经取得,他们也返回了大陆,与渔村告别后,再次返回侗城内。
明明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可绿鳞此刻,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不吃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东西吗。”白念念说着,拿起筷子夹到他碗里。
绿鳞仿佛想起来什么,抬眸看着她,“主子,所以这段时日,我想做什么你都允许,就是因为知道我得去修炼了对吗。”
夹菜的手一顿,白念念抿了抿唇,淡淡应了一声,“快吃,吃了好好休息,后日就出发。”
看着碗内的菜肴,绿鳞即便没有胃口,也不想辜负白念念的心意,于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是说,在七级紫环后,还有顶级白环?”
四人坐在桌前,听着绿鳞解释,“嗯,我上一个主子为了参透灵根,便四处游历,他不仅发现,建立于双灵根之上,可以通过修炼提升灵根等级之外,还发现只要是双灵根,就可以一直修炼,直到七级紫环之后,七环融合,化做顶级白环。”
他说着,看向镜明月,“他因为吸收了鳞片,那鳞片是上古时候的东西,灵力强盛,所以直接越过紫环,已经有达成白环的迹象了。”
“没想到在灵根之上,还有如此多的奇迹,和不为人知的事。”
绿鳞喝着茶,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隐灵根你肯定没听说过。”
闻言,镜明月抬眸,脸上确实浮现出狐疑,“隐灵根?”
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白念念瞪了他一眼,随后同镜明月解释,“隐灵根,就是看不到灵环等级的灵根,它可以根据灵根主人本身的意愿变换等级,在五级以下,使用灵力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是五级青环及以上,使用时,会燃烧寿命。”
镜明月惊愕,“所以司徒嗪海是隐灵根。”
“没错。”白念念点点头,“起初我还只是怀疑,但那日救他时,我探过他的脉,可以确定是隐灵根。”
“原来如此,难怪他被寂人追杀一年之久,却仍旧能存活下来。”
提起他,白念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南疆,情况如何。”
……
刚走出宫道,郑州齐便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不自觉的拢了拢衣襟,“哎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他站在无人处,抬头看向天边,“也不知道我这小公主殿下到哪了。”
在他进入南疆后,便被司徒禾宫发现过一次,但后来被他金蝉脱壳躲过一劫,如今能够混入宫内,也是多亏了当初救的一位宫内官员。
现在的他,假扮成一个宫内的下人,负责每日给吾王打扫寝殿。
在看到吾王时,他心中便酸楚难言,可如今到处都是司徒禾宫的眼线,他也不敢轻易与吾王对话。
在宫内处理完后,便易容成其他的人,暗中查访蛊虫之事。
司徒禾宫不知何时便开始让人练了蛊,据他所知,被送出去的蛊虫,没有十万,也有五万。
他倒是在国内挣得个好储君的身份,却用着他国百姓的命来做实验,就连白冶国以及西域都难免。
郑州齐当然知道,镜明月此次与白念念出行,一是为了寻找药引,二是为了查清楚,这放蛊的,究竟是哪一国的人。
不过他们既然都已经去了望仙山,想必也已经知道了。
回到自己隐蔽的住处后,他站在院内,搓了搓手,“小老板,你们可得快些来了。”
“听说储君又送出去一批蛊虫了。”
门外传来对话,郑州齐的手一顿,眼睛顿时眯起来。
二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远,他心中思量片刻,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他乔装打扮后,便离开了住所,跟着车队一路往外走去,半路休整时,他刚准备偷偷查看那装着的蛊虫,便感觉到脊背一凉。
“五弟,既然都回来了,怎么不与皇兄说一声,自己跑出来了。”
司徒禾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甚至知道瞒不过他,司徒嗪海转过身,“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
“哦?是吗,”司徒禾宫缓缓走上前,瞥了一眼他身后,装着蛊虫的箱子,“你是想看看,这里头的蛊?”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并不畏惧司徒禾宫的眼神,常年与吾王相处,他又岂会畏惧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即便司徒禾宫比吾王更加可怕。
“不为什么,”司徒禾宫转过身去,缓缓往前走,“我南疆地处荒凉,凭什么他白冶国便能占着最好的地段,我要让南疆迈入中原。”
“你果然有野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用百姓的命来做实验。”
“呵,百姓?”司徒禾宫眉梢微挑,“那是他镜明月的百姓,与我何干。”
司徒嗪海不语,只静静的看着他,却见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道:“你想必也知道白念念的身份。”
“知道。”
“咱们的小公主,即便自出生就没有好的助力,但却凭着外祖母,就能一步步走上太子妃之位,在白冶国混的风生水起,手段也属实高明,若是她到了南疆,与我联手,”他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你说,白冶国是不是就得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了。”
司徒嗪海懒得拆穿他,二人都是聪明人,更何况都在白冶国待了这么久,对白念念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她恨司徒禾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与他联手,不将南疆搅个天翻地覆,已然不错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司徒禾宫幽幽瞧着他,“她自然是恨我给她下毒的,但这里毕竟才是她的家,她必须帮南疆,而且她还会亲手杀了镜明月。”
“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司徒嗪海眼中浮现笑意,手指夹着一颗烟尘丹,毫不犹豫的抛到地面。
周围烽烟四起,他的身影在其间穿梭,待到烟尘散去时,他早已不见。
“储王。”身侧的手下走上前。
司徒禾宫仍旧在笑,“不着急,猫捉老鼠的游戏,自然得放老鼠离开,才有继续的必要,否则这么快就被抓住,那多没意思。”
他说完,转身往皇城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