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地面上的法阵就消弭无踪了,甚至连带着地面上蔓延开的血水也渐渐消失不见。
“呼,突然感觉可以正常呼吸了呢,你们看,就连那个大圆球也慢慢又变成了石头哎!”
徐宁顺着派蒙的手指看去,厄里那斯心脏上的红色纹路已经在快速消退中,逐渐又变回了那副石头圆球的模样了。
“父亲大人说要休息一阵子……”
玛梅赫突然有些失落地说道。
徐宁牵过她的小手,笑着把厄里那斯想要转达给她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告诉了她。
玛梅赫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我其实一直都很快乐呢,我喜欢画画,父亲大人一直都在鼓励我,现在又碰到了徐宁先生,还有空和派蒙你们这些喜欢我的画的人,我真的很高兴,我相信慢慢地大家也会喜欢我的画的。”
玛梅赫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面前石头上的画,“这幅画应该是带不回去了,我只怕也很难再画出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画了,就让它留在这里了,还有西摩尔怎么还在睡觉?”
“碎片数据初步整理已经完成。”
仿佛是听到了玛梅赫的话语,西摩尔突然身躯一震,摇头摆尾地再次活动起来。
“西摩尔你醒了,是又想起什么来了么?”
西摩尔转头对着玛梅赫说道:“是的,我已经找到我被设计出来的目的,我作为原型机4AcV07,由(嘈杂的机械音)设计制造,用以陪伴并保护我的主人,玛丽安小姐。”
作为当年那场大战的知情者,徐宁和卡特皮拉都已经是知道了这个事实。
倒是派蒙有些惊讶,“你的主人竟然不是玛梅赫吗?”
西摩尔用一种似乎带着歉意的口吻,对着玛梅赫说道:“迄今为止,我确实蒙受了太多玛梅赫小姐的照顾,但是我有不得不履行的使命。”
“我的首要指令,就是代替…(嘈杂的机械音)陪伴在小姐的身边,保证她拥有幸福的笑容,我违背了自己的义务太久,我的全部逻辑单元都在要求我快些修正,只怕我不得不暂做告别了,玛梅赫小姐。”
玛梅赫听懂了西摩尔的意思,但是明显也可以看出她非常的舍不得。
“那…我也一起去……”
“否定。推定本次行动危险性极高,为了您的安全,我必须拒绝您的提议,玛梅赫小姐,但我向您承诺,等我寻到我的主人,一定会再来这里向您致谢。”
徐宁看着玛梅赫有些伤心的样子,走上前安慰道:“不用担心,西摩尔也是很厉害的。不过西摩尔,你说你要去寻找玛丽安,你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吗?”
西摩尔摇了摇头,“我的部分记忆数据依然存在损坏,所以无法明确我要去的‘水仙十字结社’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的定式推演模块已经计算出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所以这次的搜索时限可能会很长……”
听到“水仙十字结社”这个名称,卡特皮拉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了徐宁。
但是徐宁却仿似对这个名字毫无所觉一般,笑着对西摩尔说道:“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寻找,那样的话,想必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空突然也看了过来,刚想开口,徐宁就笑着说道:“怎么?是不是突然被我抢了台词,有些不适应?”
空苦笑道:“我好像不是见到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就会上赶着去的人吧?”
呵,你竟然以为你不是?
空低声道:“我刚才听玛梅赫说了雅各布的事情了,是不是先处理他和他口中的那个‘大师’的事情比较重要,我听着他说的内容,只怕枫丹还有什么灾难并没有度过……”
徐宁摇头道:“我知道他们所谓的‘世界式’,其实也不过和预言一样,精准地预测到了枫丹被胎海淹没的情形,但是你也知道,原始胎海的危险早已经被解除了,枫丹人溶于水的体质也被那维莱特给改变了,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空觉得徐宁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他总是感觉那个雅各布有些奇怪。
按道理,从少女失踪案,到涨水后枫丹人安然无恙地被打捞救起,这些席卷了整个枫丹的大新闻,雅各布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那个灾难一定会来呢?并且依旧固执地认为他们那些人的筹谋依旧可以发挥效用呢?
而且徐大哥这么谨慎地人,为什么对于两个可能在暗处有所动作的家伙视而不见?却要去帮助一只机械狗去寻找它的主人?
徐宁看着若有所思的空,突然开口问道:“空喜欢看童话书吗?”
空不知道徐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派蒙却是饶有兴趣地接过了话。
“我们看过很多书呢,在蒙德图书馆就看过《白之公主和六侏儒》,还有《野猪公主》,虽然这个不推荐给小孩子看,璃月的武侠,稻妻的轻小说,还有枫丹的推理小说,我们可都看过不少。”
“噢噢,想不到不知不觉间你都已经成了博学的派蒙了,那么想必空也是都看过这些书吧?”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徐宁神秘地凑近空说道:“你既然已经看了开头,想不想看看结尾呢?”
空一阵恍惚,我看到了开头,哪一本书的开头?结尾又是什么样的结尾?我要到哪里去看?
“跟着大哥走就是了。”
和玛梅赫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之后,众人在西摩尔的带领下走出了海沫村。
西摩尔出来之后,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过它也没犹豫太久,随即就选了一个方向,众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它的后面。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告诉它,水仙十字结社的位置?”
卡特皮拉走在徐宁的身边悄悄问道。
自从跟着这个人出来之后,卡特皮拉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这个人了。
徐宁喝了口酒,看着四处寻路的那只机械狗,淡淡地说:“或许结社的位置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不过每个人却可能会因为走的路不一样,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结社,你觉得呢?”
卡特皮拉摇摇头,他听不懂。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上去很可靠的骑士大人们,能不能帮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