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中,春日的阳光洒在碧绿的草地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各色清脆的鸟叫此起彼伏,一行人在花草之间慢慢走来。
年轻的大闵天子坐在亭中,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柔和地望着不远处的陈贵妃和何贵妃。
两位贵妃正蹲在草地上,手中拿着色彩鲜艳的玩具,逗弄着两位年幼的皇子,皇子们咯咯笑着,小手不停地挥舞,试图抓住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些玩具倒是别致。”皇帝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陈贵妃手中的玩具上,这些玩具都是从未见过的,精巧的设计和鲜艳的颜色让皇子们爱不释手。
面庞圆润的陈贵妃抬头,嫣然一笑:“陛下,这是家兄特意托人送进宫来的,虽是妾身侄儿玩过的旧物,不过当年也是上官首辅大人送的,正好给他们解闷。”
皇帝点了点头,心中对陈家的用心颇为满意。
就在他心情愉悦之际,身旁的一名太监悄悄凑近,低声道:“陛下,有件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眉头一皱,瞥了太监一眼:“说。”
太监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奴才听闻,何贵妃在入宫前,曾与首辅上官大人有过婚约……”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何贵妃,她正温柔地笑着,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摇铃,逗得皇子们笑声不断。
皇帝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上官槟……”皇帝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上官槟,朝中首辅,手握军政大权,接连击败流寇和入侵的夷人,功勋卓着。
不仅如此,他还推广红薯和水泥等物,又创办了银行、学校和医院,短短时日让大闵再次焕发生机,去年更是派出一支船队,直接深入东夷国内,将起酋首村山宣斩杀。
随着百姓安居乐业,大闵朝蒸蒸日上,上官槟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
想到这里,皇帝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太监。
“你胆子不小啊。”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竟敢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挑拨朕与首辅的关系?”
那太监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哆嗦:“陛下,奴才……奴才只是听闻了一些传言,不敢隐瞒,才斗胆禀报……”
“传言?”皇帝冷笑一声,手中的茶碗重重拍在案上,“你口中的传言,不过是小人的阴谋罢了!上官槟是朕的肱股之臣,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太监吓得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皇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来人,把这奴才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宫去!”
侍卫们领命而去,将那太监拖了出去,但亭中的气氛依旧凝重。
何贵妃有些不安地站起身,轻声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皇帝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片刻后才淡淡道:“无事,爱妃不必担心。”
何贵妃低下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不敢再多问。
皇帝重新坐下,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皇子们,心中却已不再平静。
深吸一口气,皇帝压下心中的怒意,随即转头对身旁的总管太监道:“今日是上官槟大婚之日,朕虽未能亲临,但礼数不可废。你去准备一份厚礼,赐予上官槟,以示朕的恩宠。”
总管太监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皇帝点了点头,神情渐渐缓和下来。他低声喃喃:“上官槟……朕虽忌惮你手中的权势,但也不得不承认,你是朕最得力的臣子。只要你不越界,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片刻后,总管太监捧着一份礼单走了进来,恭敬地呈上:“陛下,礼单已拟好,请您过目。”
皇帝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微微点头:“不错,就按这个办。另外,再加一对龙凤玉佩,寓意夫妻和睦,百年好合。”
总管太监连忙记下,随即退出去准备赏赐。
“上官槟……”皇帝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朕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什么。”
远处的皇子们依旧在欢笑着,手中的玩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然而,皇帝的心情却已不再如春日般明媚,他知道,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远比这御花园中的春光更加复杂难测。
......
夜色中的首辅府邸,红烛高照,一片喜气洋洋。
大宅的外进里,身着各色官服的勋贵高官陆续告辞,原本应该有个闹洞房的习俗,但到场的人都没这个胆子来戏弄尊贵的首辅大人。
老娘在后院拉着上官老爹抹泪,“当家的,这哪能想到啊,槟儿真把仙姑娶回家了啊......”
上官槟带着属下站在门口送走宫内传旨太监,那太监在上官槟面前恭敬的再三推辞,一定不肯收谷雨塞给他的银两,小心翼翼的行礼告辞。
刘大安等其他人走后,神色恭敬地对上官槟行了一礼,低声道:“大人,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今日严惩了一个姓林的太监,说是此人挑拨离间,提及了夫人与您曾经的婚约之事。”
上官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哦?皇上倒是雷厉风行。”
刘大安点头,继续道:“那林太监是林家的人,皇上此举,显然是在敲打林家,也是在向您示好。”
上官槟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皇上心思缜密,倒是懂得权衡利弊。”
说完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道:“好了,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刘大安应声退下,上官槟则迈步朝后院走去。
他的爹妈还是不愿离开香附县,这次只是进京参加他的婚礼,过后就要返回,这会都住在正院,他虽然是首辅,新房也是在偏院。
上官槟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伸手推门进去,几个婆子丫鬟极有眼色的纷纷退出。
掀开大红的盖头,神情恬静的白芷儿身着艳丽的红色长裙,满头珠翠,眉眼如画,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笑意盈盈的抬头看着他。
上官槟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伸手帮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冠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白芷儿轻轻挽住上官槟的手臂,头微微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袖口上摩挲,仿佛在感受那细腻的布料下他温暖的体温。
“槟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白芷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上官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你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白芷儿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那时候可没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上官槟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眼中带着几分戏谑:“那是因为我当时心里紧张得很,生怕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你可知道,我每次见你之前,都要在心里反复练习好几遍该说什么。”
白芷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是甜蜜:“原来你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上官槟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声音轻柔得像是耳语:“在你面前,我总是笨拙的。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白芷儿的心微微一颤,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春日的花瓣轻轻拂过水面。
上官槟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渐渐燃尽,烛泪缓缓滴落,仿佛为这美好的夜晚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