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的亲兵队长范毅见状,一把拽住太子马缰调转马头。
正考虑要不要趁机杀进城中,结果现在倒好,在李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亲兵队长牵着马走了十几步。
“撤!”
三万将士中不少是见风使舵的兵油子,在看到李贤调转兵头的同时,他们亦是纷纷争先恐后地选择跑路。
若李贤是一个敢于玩命的真汉子,没准他们亦会跟李贤博一把前途。只是李贤都逃了,若他们还玩命,那就是对家人的不负责。
“怎么回事?”
“跑啊,愣着做甚!”
“咱们可是三万兵……噗!”
……
很多夏国将士压根不晓得前面怎么回事,结果直接被带着逃离,而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足足三万大军搞得如同败家之犬。
原本有人确实想要拼一把,毕竟他们可是足足的三万兵马,而且他们兵营的装备并不差。结果话音刚落,箭矢已经朝着他们飞过来。
咻!咻!咻!
一时间,箭矢从四面八方而来,杨家军和城内的东城军、空无奴军开始联合收割夏国这帮来自京营的老爷兵。
噗!噗!噗!
李锋这边的军队利用着自身武器上的优势,通过弓箭的远程攻击能力,对处于混乱中的夏军展开一场屠杀。
“杀!”
不仅仅是军人进行作战,东城的百姓从窗户里向夏军投掷石块、沸水,一个白发老妪甚至抡着菜刀砍向落单的士兵。
夏国皇帝李允隆这些多年为了修玄没少向百姓加征加派,又屡次向敌国割地赔款,重重的赋税已经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现在他们得知李锋率领军队前来,不仅没有半点抵抗李锋军队的念头,而且还纷纷自愿成为“叛军”。
“怎么会这样?”
李贤处于混乱的军队之中,远远看见自己的军队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成片倒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早前的想法十分可笑。
他们夏国现在要民心没民心,军队要士气没士气,甚至他都不是夏室血脉,那又凭什么跟夏室嫡血脉的李锋相抗衡呢?
“殿下小心!”一名后面的亲卫的惊呼声中,一支长矛竟然破空而来。
“死!”千四站在城洞的那头,浑身的肌肉暴涨,狠狠地朝着白马背上的李贤掷来了那一根无比锋利的长矛。
李贤听到提醒,于是本能地侧身,矛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这不是噩梦,而是赤裸裸的战场。
原以为此次会不一样,毕竟他亲率三万京营精锐,又是本土作战。只是战争这才刚刚打响,便让他回到熟悉的败仗味道。
只是此刻已经不容他多想,在看到杨家军从树林中杀出,知道若是再不逃的话,恐怕他堂堂太子都得交代在这里。
至于回去如何面前器重自己的父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何况自己还有着底牌。
“杀!”
身穿银甲的杨玉娘浑身透着杀气,此刻亲自率领杨家军杀出来。
“杀!杀!杀!”
杨家军已经今非昔比,他们不仅拥有最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后勤补给,而且他们配备最先进的楚国连弩。
噗!噗!噗!
由于杨家军的前锋营手持楚国连弩开道,加上这支夏军已经处于混乱之中,夏军当即被打得溃不成军,所有将士都争先恐后般逃跑。
在战场中,双方士气的强弱甚至可以直接决定胜负。
“投降!”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夏国士兵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意,而且他们的日子不见得比普通百姓好上多少,于是纷纷选择跪地求饶。
特别他们终究是有思考能力的士兵,而今看着双方的形势对比,似乎倒向李锋这边的选择更加的明智。
杨玉娘看到成片成片的夏国将士跪地求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便大手一挥道:“接收俘虏!”。
李贤的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当他们冲上一个小土坡时,忍不住回头望去。
原本首尾不相见的夏国军队已经消失了,跟随在后面的兵力已经不足一千。其余的兵马不是已经投降,便是刚刚被冲散逃往其他地方,亦或者已经是另觅去处了。
“殿下,咱们现在去哪?”亲兵队长范毅满脸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眼睛充满迷茫地询问道。
“该死!该死!”李贤的嘴唇颤抖着,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带着三万大军前来支援东城,结果兵马刚刚到达这里,一场像样的仗都还没有开打。结果他们的军队竟然溃逃,而今只剩下不足千人。
现在区区千人,他还有什么作战的资本,又还能去哪?
“殿下,你这是去哪?”亲兵队长范毅看着李锋拍马朝下面的大路拍马离开,于是急忙喊道。
李贤此刻憋着一肚子气,显得没好气地道:“咱们还能去哪,回京!”
只是话音落下,他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动,顿时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于是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这帮不听话的兵。
“殿下,这边才是回京的方向!”亲兵队长指着相反的方向,显得苦涩地提醒,当今不明白这个蠢货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李贤的老脸一红,顿感自己十分没有面子,但还是调转马头朝京城的方向而归。
此次的作战让他深刻地知晓,他们压根无法阻挡李锋的脚步。即便他们坐拥大义,但想凭着如今的夏国军队跟李锋叫板,恐怕真是自取灭亡了。
现如今,似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一支神秘的部队,希望他们能给自己带来一个大惊喜。
跟这里相隔不足十里的地方,一支军队秘密地驻扎在这里。
他们正是秘密前来此处的蝙蝠卫,要比李贤所率的三万大军更早到达这一带,只是他们并没有进入东城。
“败了?这不是刚过去不久,那废物太子就这样败了?”身穿锦衣的太监陈洪得知这个战况,顿时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