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龙道人的眼神瞬间一亮,原本有些失望的神情一扫而空,“说,说下去,是谁?”
岳承风定了定神,“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夫也不问太多,既然有了目标,那就放手去做。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就是。只要牢牢掌握这个人,你就是大功一件。”
“多谢长老支持!”
......
数月后,凝璇宗大本营地璇岛,其上的‘地璇坊市’,往昔繁华喧嚣之景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心惶惶的萧条景象。
那坊市之中,原本琳琅满目的店铺大多紧闭店门,偶有几家还在勉强支撑,却也门可罗雀。
街头巷尾冷冷清清,鲜有人迹,唯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那些颇有些后台、消息灵通之人,早在风声初起之时便提前知晓了消息,逃了出去。
而大部分的人,却只能被困在地璇坊市之中,如同笼中之鸟,徒唤奈何。
如今的地璇坊市,已然是一座围城。
不许进,也不许出。
外面危机四伏,里面人心惶惶,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那地璇坊市的一角,有一家名为“仙客来”的酒馆。
平日里,总是高朋满座,舞女翩翩,欢声笑语不断。
可如今,酒馆内冷冷清清,光线昏暗。
在酒馆的一间包房里,几个修士正围坐在一起,低声地讨论。
其中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修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麻木,
“唉,如今这局势,凝璇宗怕是真的不行了。那璇玑真人据说大限将至,想要突破元婴真君,谈何容易?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另一个修士,身着一件蓝色旧道袍,眉头紧锁,“是啊,沧浪群岛三宗来势汹汹,凝璇宗的边境线已然被轻易突破。
那些副殿主、堂主,太上们,连个屁都没放。这凝璇宗,看来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咱们这些散修,在这大厦将倾之下,又能有什么活路呢?”一个年轻的修士,脸上有些惊慌之色:
“我等势单力薄,既没有强大的靠山,又没有高深的修为,若是凝璇宗真的覆灭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谁说不是呢?”那个身材瘦削、面容憔悴的修士,叹了口气,
“想我等平日里在这地璇坊市,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也能做点倒腾材料的生意,安稳度日。可如今,唉!”
身着蓝色旧的道袍,眼神有些异动,神秘兮兮地说道:
“而且,据说这次来了十几个金丹真人,凝璇宗的七大太上,除了那第一太上万魂老魔有点手段,其他人恐怕也难以抵挡。”
包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几个修士都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酒楼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如同一阵狂风骤起,打破了包房内压抑的沉默。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坊市街道:“奉天枢殿副殿主、战堂堂主,隐灵上人之令,缉拿外宗奸细,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这人心惶惶的地璇坊市中到处回荡,令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紧。
邓子越,此刻身着一身灵器道袍,周身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
他比高玉梁幸运得多,靠着二人积攒的所有灵石,在“极乐世界”黑市,拍到了一颗筑基丹。
而后,他凭借着功法和些许运气,成功服下筑基丹,踏入了筑基修士的行列。
只见他眼神锐利,身后紧紧跟着四五十个战堂弟子。
他们个个神色严肃,如同一群得力的鹰犬,在坊市中搜寻着目标,让人胆战心惊。
很快,他们便锁定了几个要抓的目标,其中就有那个在酒楼包房,身着‘蓝色旧道袍’的修士——蓝羽。
蓝羽看到这阵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他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
“误会,误会啊,我是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的人,我叫蓝羽,抓错了,我是自己人!”
声音尖锐而急促。
然而,几个战堂弟子却毫不留情,掐起咒法,用法术幻化出手掌,狠狠地给了蓝羽几巴掌。
其中一个弟子恶狠狠地说道:“老实点,副堂主级别的人是你能攀扯的?再乱叫,给你舌头割了。”
蓝羽被打得嘴角溢血,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心中阴狠的想到:“迟早骟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老子再忍忍你们!”
这样的场景在地璇坊市的三五处同时发生着,那些被认定为外宗之人的修士,纷纷被战堂弟子们制服。
有反抗的,直接就地击毙,尸首无存,财物灵石充公。
求饶之人,也被赏了几个大巴掌,储物袋统统收走。
另一边,在地璇岛的一处山峰的洞府内,传功堂副堂主‘季沧明’满脸怒容。
他面前站着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宗门护法——季伯常。
季沧明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现在好了,出事了,庆辰那条疯狗肆无忌惮的抓我们的人!”
季伯常脸上有些懊悔,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季沧明继续咆哮道:“还不都是你闹得!季伯常啊季伯常,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你筑基是大好的事情,但你干嘛要和高玉梁去得瑟,还露出了马脚!
现在让庆辰怀疑龙门会的时候,是我让你做了手脚,这才逼得邓子越重伤而回,高玉梁险些没进前十!”
季伯常满脸愤懑,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他庆辰也太过分了,说抓人就抓人,还说是什么外宗之人!
整个凝璇宗谁不知道,那几个坊市的掌柜,都管着您的产业,都是您的手下。
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动手抓人,简直太不把您当回事了!
也没有证据,就敢随便抓人,我只是多说了几个字,他简直就是条疯狗,大敌当前,竟然搞内讧!”
他的声音在这洞府中回荡,仿佛要将心中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那庆辰也没比他大多少岁,凭什么就这么耀武扬威。
他心想,再过个二三十年,他兴许也能修炼到筑基后期,不比庆辰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