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的颜色。”
谢嘉煜这几日探查了一番军队中那几个打扮异于寻常军士的人。得知他们在布置阵法一事上颇有建树,谢嘉煜有些出乎意料。
“这些阵法,每个城镇日后都要布置吗?”
他问其中一人。
那人唇边露出不屑的笑,鄙夷地看着他:“你懂什么,这一阵可抵百阵。从前布置的那些制约妖力的阵法,在这个阵法面前,都变成了蝼蚁。”
谢嘉煜露出不解神色:“除了泉州,不知还有哪些地方已经布置了这些阵法?”
“北域,你大概不知晓,军队因此力量大增,冀州城的那些妖如今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饶是谢嘉煜经历过许多奇异之事,此时也不禁露出惊讶神色。
“这阵法,当真如此神奇?”
“呵,笑话,皇上都已经亲自派人验证过了,还能有假?”
谢嘉煜目光转向他手上发着妖冶紫光的宝石。
“不知这件宝物是什么用处?”
那人唇边露出猖狂笑意:“这东西,宝贵着呢,若是弄坏了就遭了。”
回府衙的路上,谢嘉煜又向其他人打听了一番这阵法的作用。
元辰严走近时,谢嘉煜眸中仍残留着一分疑惑。
“怎么了?”
谢嘉煜蹙着眉:“若是这阵法如此神奇,为什么如今才显露于世?”
刚问出口,他蓦的想到那人手中的晶石。
从前,他可从未看见阵法中有其他什么东西。如此看来,那晶石定是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谢嘉煜觉得自己该高兴的,然而相反,他心中忽然生起莫大的忧虑。
“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凭空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难道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好友的孩子遇到问题总是想的深一些,元辰严轻轻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
他皱起眉头:“不过,既然陛下派了人过来,这阵法应当是没毛病的。”
“我在天京待了那么长时间,从未听说过朝廷中传出研究阵法的事情。”
元辰严深深看他一眼,负手沉声道:“这件事,可想而知,是秘密进行的。”
那些人说是要在城外进行阵法的绘制,谢嘉煜当时问了一个问题。
“有了这个阵法,那城中曾经布置的那些阵法……”
“你们不必费心捣毁它们。只要这个阵法成功,那些阵法自然就失效了。”
心中千头万绪,谢嘉煜不无担忧地看向元辰严。
“元叔,我有些害怕……”
“我要下山!”白月灵坚定道。
天色黑沉沉的,耳边传来啁啾的虫鸣,虽然静谧安宁,但并不是她能久待的地方。
莫幽寒审慎地看着她:“若要走,你必须先答应我放弃破坏这个阵法。”
“我……”
“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无误后,你再破坏也不迟。”
“时间不等人!”
“最近不是停战了么,先观察几日又有何妨?”
白月灵被他的云淡风轻气到:“谁知道你要观察多久?”
莫幽寒抬眼看她:“最多再观察一个月。”
“呵,你倒是悠闲!”白月灵嘲讽,风风火火转身,“你待在这里这么久,肯定知道能避开山下那些人族的法子吧?我要立刻,尽快,马上回去!”
“确实有一条小路。我会带着你下山,等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们的。”
接下来一个时辰,两个人为了避人耳目,摸索着沿着一条被废弃的山路向下走去。
路上,白月灵低声问道:“你懂这么多,怎么不去冀州城里献策呢?”
“那种事情轮不到我。”
黑暗中,莫幽寒眄她一眼:“论年岁,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什么?!”白月灵错愕地看向他。
“嘘,别一惊一乍的,万一遇见了什么人就糟了。”
白月灵赶忙闭上了嘴。
“你这么急,是山下有人在等着你?”
白月灵点头:“是一只大白鹅。”
这下轮到莫幽寒震惊了,他眸光中露出思索神情,似是没想到她会带着一个比她还弱小的东西来到这里。
白月灵低声:“有什么好奇怪的,它陪伴我这么多年,我早当它是我的家人了。”
莫幽寒深深看她一眼,重又扭过头:“走吧。”
有道是,你越不想怕什么,你偏偏会碰见什么。
临到山下时,白月灵刚要同莫幽寒告别,就在这个时候,草丛中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两个人同时僵住。
白月灵自我安慰是虫子在草丛里蹦跳,可当一个人头,不,是三个人头从草丛中相继探出来后,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是黑甲军!
莫幽寒赶忙拉着她蹲下,可躲藏的最好时机已于方才偷偷溜走,几个人一齐看向他们的方向,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别暴露你的妖族身份。”莫幽寒在白月灵耳畔提醒。
说话间,几个军士拨开丛生的杂草,一步一步缓缓向他们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