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当然不会觉得,陆昭菱是故意不帮他找回记忆的。
他只是突然想到,思真会被压住记忆,那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背后的人,用的是什么邪术?
“怎么了?”
陆昭菱感觉到了周时阅的目光,一时顾不上思真说的话,侧头朝周时阅看过来。
周时阅见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心里微暖。
他摇了摇头,“没事,回头再说。”
他看向思真。
“你说你师父师叔都被人骗了,是什么意思?”
“我和师叔赶回寺里,师父根本不在,但是他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幅画。”
思真急急地说,“师叔看了那封信,就说师父糊涂啊,他得去劝回师父,让我自己先回京城。”
“但是师叔匆匆离开之后,有师兄跑来,说师父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信,还说,师父之前离开,也是因为有人送了一封信和一幅画过来,师父看完就走了,一直没有回去。”
思真急得脑门上都冒出汗。
“师叔把信也带走了,倒是留下了画,我就想着带着那幅画,到京城再找王爷帮忙。”
他看向周时阅。
这种事情,得找晋王帮忙才行吧,他们又没有什么办法。
周时阅挑了挑眉。
失去记忆的时候觉得他不可相信,结果找回记忆的时候就知道有事去京城找他帮忙了?
啧,这小和尚。
陆昭菱沉默了一下,“那画呢?你刚才说不要烧,可是画被烧了?”
“嗯!”思真用力点头,很是崇拜地看着她,眼睛几乎都在发光,“陆施主怎么猜到的?我想带着画回京城,但是半路一个晚上有个黑衣人跑到,抢了那幅画,直接烧掉了。”
“然后,还拿着个什么黑呼呼的东西砸了一下我的头。”
“当时我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我就忘了自己是谁。”
思真眼眶通红地看着陆昭菱,“陆施主,你能不能看看我的面相,看看我是不是死了师父师叔的面相啊?”
周时阅:“......”
你还怪聪明的呗?
用这个办法来确定自己师父师叔的安危?
陆昭菱仔细看了看思真,“你师父师叔现在应该还活着的。”
思真听了她的话,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他差点哭了。
“太好了,师父师叔活着就好。”
“小师父,你也别太担心了,听你这么说,你师父师叔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才离开的,就算是被别人骗走,那别人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过去。”
“既然是需要他们,就不会轻易杀了他们的。再说了,找两位僧人过去,能是为了杀他们吗?肯定是需要僧人。”
陆昭菱倒是觉得,对方真的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僧人前去帮忙。
但是以前找了他们师父师叔,都被两位和尚给拒绝了,这才用了这种办法。
思真想了想,也点点头。
“从寺里离开的时候,师兄们也劝我别太担心,说师父师叔不会有事的,让我尽快回京城。师父离开之前曾经说过,京城的祖庙里,还是需要多些弟子去诵经。”
“你师父算出什么来了?”
陆昭菱倒是对他师父有点好奇了,这是算到了祖庙有事,所以才想派多些僧人去那里诵经坐镇吧。
“我也不知道,但是师兄们也准备出发了,到时候会入京拜见皇上,让皇上允许,多些弟子留在祖庙。可能他们现在已经到京城了。”
毕竟,他反而是跟着商队,来到了北边。
那其他师兄们应该已经到了京城。
“糟了,小师弟没看到我回去,会不会哭鼻子了?”思真想起戒吃,一拍脑袋。
他都慌了。
小师弟要是看到那么多师兄到了祖庙,他却没有回去,还不知道得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一担心他,小师弟就得哭。
“那小师父估计是真会哭鼻子的。”周时阅说了一句。
思真一下子更是坐立难安。
“我得赶紧回京城。”
他说完就立即要走。
陆昭菱赶紧拉住他,“这里是束宁城,离京城千里迢迢的,又是大风雪时,你要怎么回去?”
在思真说马上要回去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就看到了一幕可怕的画面。
思真在路上,遇到了一帮流民,那些人饿绿了眼睛,看到了思真......
她身子抖了一下,把思真拽紧了。
真是太晦气了!
她竟然从思真的面相上突然看到了那么可怕的一个结局。
“你不能一个人回去。”
陆昭菱咬了咬牙,努力地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想着那是段什么路,周围有什么。
然后她看向周时阅。
周时阅看到她有点儿凶狠的表情,心头一颤。
他立即就双手抱住了自己,退了一步。
“陆小二,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刚才说错什么了?”
陆昭菱对他说,“过来,我说,你画。”
堂堂王爷怂怂地走了过去,拿起了笔。
陆昭菱说出了刚才见到的一幕。
“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离小小的山路十步左右。左边有一片枝条很直挺的树,前面的山路呈蛇形,在石头对着的位置转了个弯。”
“对面是一片斜坡,斜坡上有些刚挖出来的小土洞。对了,这些画面上都盖着厚厚的雪。”
周时阅虽然听得纳闷,但只是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严肃,还是尽力把她说的画了下来。
“还有呢?”他问。
“没了。”
“没了?”周时阅看着纸上的一小段看着是山路景致的画,真的不明白她这是何意,“画这个做什么?”
陆昭菱说,“你辨认一下,这是哪里。”
周时阅指向自己,又指了指画。
“就这样,让我辨认是何处?”
不是,这只是一小段山路啊,几块石头,一小段路,一小片树,他怎么看得出来?
“对,就这样,交给你了。”陆昭菱说着就又看向思真,“戒吃小和尚在京城祖庙里不会有事的,他就是要哭,也就哭哭,不会少块肉。回头多给他买几盒点心就行了。”
“倒是你,有个劫,不能走。”
“劫?”思真愣愣地看着她,他能有什么劫啊?
“你听不听我的?”陆昭菱脸一板。
思真赶紧点头。
“自然是听陆施主的。”
他也不敢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