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音华看向的是美人奶奶的方向。
不过没有得到回应,无忧就护在了静鸢的面前,看向施音华,道:“我们能进去了么?”
作为原配的静鸢,自然是能进来的。
这里没有一房,比静鸢要更有资格。
只是沈老太爷去世后,这事情都没有人跟静鸢提及过,对于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大家都是下意识的忽略的,如今她突然到访,施音华自然意外。
不过这么多人都看着,施音华也不好说些什么。
祝穗岁等人走了进去。
看着她们的背影,沈傲儿拧起眉头,有些不悦,“二妈,你为什么让他们进来,他们完全不够格来看爷爷。”
施音华瞥了她一眼,“那都是跟着你大妈来的,你是说你大妈都不够格么?”
大妈?
沈傲儿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她就没怎么见过所谓的大妈,听说在施音华进门之前,原配就已经成了个疯子,所以不跟沈家人一起生活,沈老太爷也不让她们去打扰大房,以至于到现在,沈傲儿都没有见过所谓的大妈。
刚刚那个竟然是大妈?
沈傲儿更糊涂了,她跑去找了在忙活的葛含之,说起静鸢也来的事情。
葛含之自然是见过静鸢,当初她就是照顾静鸢,照顾照顾着才上了沈景同的床,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得知静鸢也来的事情,还跟祝穗岁在一块,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过过了会儿,她便道:“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女人,我们也不必担心,放心吧,你父亲还是想着我们的。”
虽然不知道静鸢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祝穗岁她们认识的,但对于葛含之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尽快结束公祭,将老头子出殡,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早上十点的样子。
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
祝穗岁几人,给老爷子上了花,也烧了纸,看着遗像,倒是多了几分感慨。
美人奶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乖乖的待在许慧的身边,许慧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里来往的人太多了。
以至于祝穗岁都没见齐全几个沈家人。
除了在外迎宾的几个。
走完流程,祝穗岁看向陆兰序,道:“原来人死后,无论生前多风光,最后也是什么都带不走。”
来往的人里,有哭的起不来身的,也有眼眶红红的,还有一些还是精心打扮过来的,为的估计就是出场之后的头版头条。
沈家几房里也是各种程度的表现痛苦。
但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能清楚呢。
陆兰序这几日在港岛,倒是早出晚归,问他什么事情,他也不说。
祝穗岁估摸着,是去调查什么了。
这会儿,陆兰序又把祝穗岁交代给了吴温柔,随后就去了谢温纶那边。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东叔进不来,寿老头也跟着东叔在外面。
不过下车的时候,祝穗岁有看到陆兰序和东叔几个单独聊了会儿,只是聊什么,没告诉自己。
聊了会儿。
陆兰序就回来了。
祝穗岁实在是没忍住,“陆兰序,你又有事情瞒着我。”
“我只是在调查一些我想不明白的细节。”陆兰序将一切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梳理了一遍,只是疑惑的点,还是无法解开,那一点想不明白的话,这事情就没有办法串起来。
为什么呢。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有悖常理。
祝穗岁好奇,“到底是什么细节?”
陆兰序捏了捏她的脸蛋,看她瞪自己,却笑了起来,“我暂时还没想通,不过我觉得今天,或许是个揭秘的过程,我和谢温纶聊了聊,更肯定了这一点。”
闻言。
祝穗岁有些幽怨,“你这是在炫耀你自己的聪明么,明明你一直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还不如我来的港岛次数多,但你好像猜到的东西,要比我多。”
“不一样穗穗,”陆兰序收敛了笑意,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以为你是局外人,可你已经身在局中。”
有些东西,不想让祝穗岁知道,她自然无法知道。
可陆兰序不同,很多方面,陆兰序用自己的方式和人脉去调查,能得到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不一样的。
见陆兰序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祝穗岁更好奇了,“那你和我说说。”
陆兰序扬眉:“穗穗,我和你直接说了,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仔细看下去,今天我有种预感,我们疑惑的不解的,全都会在这一天解开。”
这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祝穗岁也不信自己猜不出来,虽然说陆兰序可能智商上比自己聪明了点,但她好歹也是个全国状元,顶多比陆兰序晚一点发现罢了。
不过待了会儿后。
祝穗岁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环顾四周,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正当祝穗岁这么想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沈慕儿,穿着一身黑裙,戴着白花,朝着她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也来了。”
这距离上一次也有大半年了,再见到沈慕儿,祝穗岁都没认出来。
她脸上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声音还有些沙哑。
见祝穗岁没说话,沈慕儿微微一笑,“难不成忘记我了。”
“沈慕儿?”祝穗岁勉强听出了这个声音的属于者。
沈慕儿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祝穗岁只是听过沈慕儿的惨状,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挺触目惊心的,身上的痕迹都还没有怎么消除,整个人瘦的好像能迎风飘走,这个样子的沈慕儿,要让祝穗岁相信,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许夏烟,她还真是不太能把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看出祝穗岁眼神里的含义,沈慕儿却是扯了扯唇,“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个世界是豁得出去的人才能玩得起来的游戏,我想要的东西,必然需要我承担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如果是跟数不清的财富相比,我觉得不算什么,你不用同情我,或许等到以后,你要做什么,还需要跪舔我才能办到,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管过程如何卑劣,谁赢了谁就能制定规则,不是么?”
祝穗岁笑了笑,“我不否认你说的赢了的人制定规则,不过我觉得不违背良心的财富,或许会更让人有安全感,付出的代价,也不会这么大。”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区别,祝穗岁,你不如我,你不具备强者的重要因素,过了今日后,我们可以看看谁的那一套是真理,祝你好运。”沈慕儿弯了弯唇,似乎对于今天十分胸有成竹。
见人离开。
祝穗岁看向陆兰序,“她好像特别有把握。”
陆兰序垂眸回看,勾了勾唇,“虽然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但没关系,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她一定是最先出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