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上,苏娇然一张小脸惨兮兮地惨白着,就在沈缙凡回过头的那一刹她毫不犹豫地伸脚跌落了台阶!
‘轰!’惊雷劈开了天。
苏娇然像是一个圆球一样在雨水里滚了几圈,沈缙凡见此情此景赫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从挽救。
“娇然!”
“夫人!”
沈缙凡和四方是异口同声,而已经倒在地上的女人没有说话,连一声吃痛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仅仅是静静地躺在雨水和自己的血液融在一起的暗河里,望着天边黑漆漆的黑云,疼的是心,从不是身体。
这一瞬,沈缙凡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她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勇气去抱她,他浑身的肉都发麻,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颤抖得有多厉害。
他都看见了,看见苏娇然是故意滑的那一跤,看见她之前给自己的甜蜜和顺从通通都是假象!
可她到底要什么呢!
医院——
苏娇然是意识清醒地倒在手术台上,因为自己的哮喘也一并复发了所以戴门豪身为主治医师也进到了手术室。
这里好冰好凉,明明也是自己出入过无数次的地方,可唯独今天她清醒着,也被凉意摧折着。
戴门豪不知道苏娇然怀孕的,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煎熬,犹如是一只掉到人间的天使来被人类伤害,他满身不甘无处宣泄。
“你是故意的,对吗?”他在苏娇然耳边小声地问,实则也是在躲避被人看见自己泪眼朦胧。
苏娇然正在吸入缓解哮喘的药物,腿上染满的血水已经看不到本来的皮肤。
她艰难地笑起来,又难看又可悲:
“我要他...痛苦一辈子...我不可能...给他生孩子,他...休想。”
休想,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想!
这是自己最后的骨气,可懦弱也让她有那么一刹那希望自己就死在这场暴雨里,死在这个属于自己冰冷的战场上。
戴门豪帮苏娇然换成了一个氧气面罩,她耗氧过度呼吸都只能靠着这些了。
他心疼地为她整理发丝:“张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
“师兄,”苏娇然气息虚浮,她连眨眼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我在,我在。”
“如果...如果一会我晕过去了,记得告诉...张医生,我不要这个孩子,好脏啊,我...不要。”
脏。
戴门豪第一次听见一个母亲这样形容自己的孩子,他知道,如果换一个人,换成是耿嘉赐,那么苏娇然就算是死都要护着孩子。
可惜,沈缙凡没有那个福气,没能用歉疚的爱来换回苏娇然一点点的动容。
他抓紧了苏娇然的手:“你都这样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好...好......”
终于,苏娇然还是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等到张医生做好准备过来的时候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场损失了一条生命的手术就结束了。
二十分钟的病房门外——
一个没有一处是干得男人在看见手术室门开时拼了命地冲过来,一年以前他在抢救室外等沈默年,一年以后,他在这儿等他和娇然的孩子。
结果却是冰冷到了骨子里去,上天没有留情,哪怕已经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