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与现实世界时间的流速不同,在墨容的眼中,马科斯只是双眼乍现光芒愣了一刻便回过了神来,像是打了一个盹。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骗没骗你了么?”
见马科斯一时沉默不语,墨容暗自得意,总算杀下了他的锐气。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是更想知道辐光与马科斯说了或是做了些什么,八成是与自己有关。
想到这,马科斯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墨容,眼神怪异的很,眉头微蹙,好似在思虑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转念一想,那眼神中的纠结便即刻散了去,释然地开了口 :
“抱歉,先前是我太过高傲冲撞了阁下,还请告知我您的名讳。”
马科斯的态度相较之前近一百八十度转变,比起将领,他此时更像是个麾下小卒。
所以我只是一个路人甲么......墨容不禁仰天长叹,说到底这也算是第三次交手了,敢情马科斯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墨容,记好这个名字,可别再忘了。”
他说完斜了马科斯一眼,便打算离开这里。
辐光的手段让自己脱离了围剿,即便能遮掩气息,估摸着那些虚空战士找上门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圣巢的现状,看看还能不能凭借着游戏里的见识来改变某些事情的轨迹。
身后蛾翼一拍,墨容的身影便猛地冲出山巅崖边,向着下方的德特茅斯疾速掠去。
冲出云端,耳边被狂暴的呼啸声所覆盖,心中大感舒畅。
这幅画面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遥想先前,估计那时的自己还在焦头烂额的思考着怎么安全降落。
胡思乱想中不经意的一瞥,眼角却多出一抹火红的身影。
“马科斯?你跟着我干什么?”
“请您见谅,我必须得保证您的安全。”
马科斯不假思索就说出了口,神情真情,不像是在打马虎眼,只是这句话差点就给墨容逗笑了:
“你保证我的安全?”
“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这句话直接将马科斯说的哑口无言,张着嘴不知如何反驳,片刻后就兀自转过了头。
他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墨容见状有点难绷,大概就是刚才他进入自己梦境时辐光交待的事,亦或者他出于保护辐光的目的跟着自己,总而言之在暴露辐光的位置后,他几乎就不可能离开自己了。
唉,草率了,早知道撂倒他之后就应该立马跑的,也不对,直接跑的话估计围剿自己的就又要多一位了。
“嗯?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
墨容望着下方一览无余的德特茅斯,方才察觉怪异感从何而来。
我那么长的一座桥呢?
他四下顾盼,再靠近些时才看清——
那连接两山的长桥,竟已不知何时断作残垣错落在德特茅斯之中,颇有一副破败古典建筑的风格,若不仔细分辨还当真以为那本就是原有的建筑。
而让他难以理解的不仅于此,还有悄无声息的德特茅斯。
印象中来往穿行的虫子没了踪影,屋屋闭户不出,风卷碎石而过,破落萧条。
这里是德特茅斯,只不再是他印象里的德特茅斯,而是游戏中的德特茅斯。
“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容面色晦暗,一手抚在粗糙的石墙上缓慢前行着 ,似乎还没消化这股变化带来的后劲。
不仅仅是他,就连一旁的马科斯也是紧皱眉头,显然他也在为此疑惑。
可又有谁能回答他们这个问题?
吱嘎——
陈旧木门推开发出的摩擦长鸣撕开了沉重的帘幕,惊的墨容与马科斯齐齐朝着一处房屋看了过去。
就见那门缝中颤颤巍巍地伸出一个头颅,左顾右盼间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赶忙缩了回去把门重新合上。
墨容见此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赶忙冲到那门前,趁着木门即将合上的前一刻将手搭在了那门边,却是吓得那门后的虫子身体一颤:
“放......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嗓音干涩暗哑,听起来便不难判断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虫子。
借着打进这门缝的光亮,墨容才好不容易看清了那虫子的面貌,顿时也是浑身一颤。
虫长者!
虽与游戏里那副波澜不惊的睿智姿态有点差异,但墨容却是认得清楚,眼前的正是虫长者。
“您放心您放心,我没有恶意,就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说着墨容就下意识地从怀里掏了一把吉欧出来,也不分金银,赶忙从门缝塞了进去 。
虫长者被那光芒闪了下眼睛,又抬头看向门外的墨容,见他神色尊重,也没有强闯的意思,于是便将吉欧给推了回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屋子里面带,边带还边警惕地向外巡视着,生怕被发现。
“先进来,进来再说。”
墨容前脚刚进屋子,马科斯便与他后脚闪烁了进去,倒是给虫长者吓得不轻 ,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俩绝非寻常的虫子,若非是墨容立马解释,虫长者险些就要跪倒在地。
“两位是想问些什么?”
虫长者佝偻着脊背,颤颤巍巍地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容与马科斯对视一眼后看向虫长者,眉间凝重,一字一句道:“我希望您能跟我说说,德特茅斯怎么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这话说出口,饶是害怕的虫长者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他也没敢反驳,老老实实地将德特茅斯变化至今的历史说了出来。
与白色夫人的推测不同,虫长者是实实在在地经历了时光荏苒,说出的一切都在这片土地留下了烙印。
“德特茅斯时至今日的源头,还得从百年前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