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厅。
赵景林等了片刻,王豪从门外走进来,打了绷带,擦去血痕,除了看上去有点儿惨,还像个人。
赵景林瞥了一眼,王豪便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拘谨的走到近前,低着头,虽然有好几张沙发空着,也不敢坐下。
“爷……爷爷!”
“嗤……”
赵景林不自觉轻嗤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播放着蓝可馨的那个视频,将放着视频的手机放在桌上。
“懂?”
王豪瞟了一眼手机上的视频,其实听到声音,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口嗨有风险啊!
他当时是真以为风宸是准备起号的小网红呢!他也没求证,反正不管他是不是,既然他王豪不认识,这说明那人肯定不是江南地区这些二代、三代圈子里的。
否则,王豪就算不认识,也应该听过。
如果他没听过,那说明风宸不是准备起号的小网红,背景应该也不会太大,谁知道,对方背景大到他爹亲自把他卖了。
不是对方背景小他没听过,而是大到他不配听过。
“噗通!”
王豪膝下一软跪了下来,膝盖磕得一疼,龇牙咧嘴的。
之前赵景林的一顿暴揍,让他身上多处骨折骨裂,也包括膝盖骨,他怀疑赵景林给他看的医生是兽医,简单粗暴的古法正骨,强硬绑扎,还用胶水把他流血的伤口粘起来了,最后拍拍痛得欲生欲死的王豪肩膀。
“好了,一点儿事没有。”
王豪瑟瑟发抖,不敢吱声,有事儿!这可太有事儿了!
我踏马差点儿就被打死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乱说了!”
王豪哐哐磕头,吓得不轻。
赵景林靠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这一幕,一脸平静的听着王豪变着花样儿求饶,与蓝可馨视频的背景声混杂在一起。
直到王豪气喘不匀的磕累了停下来,额头带着明显的红痕。
“完了?”
赵景林抬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语气上扬的反问。
“没……没有?”
王豪小心翼翼的抬眸观察赵景林的脸色,迟疑试探的询问。
“怎么解决?”
赵景林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提醒道。
王豪如蒙大赦,连忙拍着胸口道。
“您放心,我可以马上发视频澄清,并当面向风爷爷道歉!”
“噗!”
赵景林笑出声儿,好一会儿才停下,垂眸注视打量着王豪,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别这么喊,他会生气的。”
“他下手可比我重多了。”
对于一个三岁开始养生的年轻人来说,要是听到有人叫他爷爷,那想必会很生气,相当生气。
赵景林说着,俯身将手机拿过来,忽的一顿,注意到自己裤脚的血渍。
“你把我裤子弄脏了。”
赵景林拿起手机,拂了拂裤脚的血渍,不悦的看向王豪。
“对不起!对不起,求您原谅我!”
王豪闻言一激灵,吓得颤抖的的磕头。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觉得我很平易近人的啊!”
“算了。”
赵景林歪头看着王豪,眼神中略带一丝不解,看起来竟显得天真纯粹。
“只是发视频澄清、道歉,还不够。”
“做完这些,你去南朝吧,我给你找了份工作,自食其力,总比你现在啃老强,是不是?”
赵景林摆了摆手,抬起王豪的下巴,笑着说道。
心平气和的语气,与方才在地下室时,判若两人,甚至让王豪忍不住有点儿想问他,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不是,哥们儿你精神分裂啊!
“你明天去找他道歉,要有诚意,说明事情缘由。”
“如果他原谅你了呢,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会把你送到南朝去,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赵景林不紧不慢,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有给王豪反驳的机会。
王豪却丝毫没有因为他此时温和的态度放下心来,小心翼翼提问。
“要是……要是他不肯原谅我呢?”
“那还说什么?”
赵景林捏着王豪的下巴一把丢开,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风宸说怎样,就是怎样了。
“什……什么意思?”
王豪内心更加忐忑,抬头看向赵景林。
赵景林垂眸与他对视着,顿了一刹,眯着眼微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按我说的去做,你今天就可以先回去了。”
“如果你回去之后,不按我说的做,下次见面,可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王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似乎看到那双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待想再去寻找确认时,却已经早就消失不见,仍然是平淡、温和、温润如玉的样子。
可经历过刚才在地下室的一切,王豪丝毫不敢去赌,那只是一丝错觉。
赵景林收回手,随手挥了挥,示意一旁的管家带王豪离开。
下午三点,赵景林回到秋水山庄。
他本来想去找风宸告个别,但房间里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陪姬兰汀出去玩了,毕竟他这次出门,本来就是陪姬兰汀游玩的。
撇了撇嘴,正打算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质疑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叫你先回去了吗?”
“还没走?”
风宸有些不爽,实际上,他刚回来也找赵景林了,没找到,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本想拿手机问问,转念一想,这人才走多久,他就发信息去问,会不会让这丫的认为自己离不开他了?
算了,还是不问了,至少等明天再联系他。
乍一转角,看到他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一瞬间有些惊喜,随后是赌气般的不爽。
至于哪里不爽,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他回来时,兴致勃勃的找赵景林,却没找着。
尽管赵景林并没有什么错,但还是不爽。
“阿宸!”
赵景林一个转身,直接无视了风宸语气中厉色,雀跃的扑了过去。
免疫了,风宸一天甩他八百个脸色,骂他上千遍,只要不动手,那都感觉习以为常。
但风宸就有点儿习惯不了了,真习惯不了。
尼玛,这跟被大卡车砰的一下撞上来有啥区别啊?
震得他胸腔都嗡嗡的。
风宸抬了抬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将手搭在赵景林肩上,缓缓推开。
“怎么还没走?”
“待会儿就走,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你会后悔的。”
赵景林察觉到他推在肩上的力道,眯了眯眼,顺从的退开,望着风宸的眼神带着两分不甘。
“等会儿……”
“既然没走,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风宸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颌,仔细打量了两眼,询问道。
“去找顾平之了,帮他出谋划策,把他叔叔手里那个投资项目拿过来,顺带知会了风郁南那边尽量配合。”
“基本上就是昨晚你交代我的事。”
赵景林顿了一瞬,笑着回答,并没有告诉风宸王豪的事,毕竟,这种事,要等他自己发现才会感动嘛!
“哼哼……”
风宸听到他的回答,只是不自觉的略微勾唇,轻哼两声。
什么糊弄鬼的话也敢拿来糊弄他,赵景林的表情中潜藏着几分雀跃,分明是小狗兴奋的想要邀功的意思。
风宸收回手,并没有拆穿,从兜儿里摸出那枚蝙蝠古玉,将才穿上去的红绳系到他手腕上。
“刚刚跟小汀去拍卖会,看到一挺有意思的五福临门,拿去玩儿。”
张开双翅的小蝙蝠嘴里衔着一枚五铢钱,用一块整的白玉雕成,倒也算不上什么好玉,但雕工不错,颇为灵动。
“嗯?”
赵景林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回过神儿来,转身将手腕抬起到眼前,看了看小玉饰,又扭头看了看风宸。
“阿宸……”
“你送我玉?”
赵景林语调显得有些低沉悠长,带着不确信的质疑和探究。
“不是送,是给!”
“不……是赏你的。”
风宸顿了一刹,纠正道。
他并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来,什么送不送的,不过是习惯的分享有趣的小玩具。
小时候热衷于藏钱,硬币比纸币好收藏,渐而也对硬币的样式多了几分关注与喜好,从普通的钱,到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古币。
基本上可以算是童年玩具之一,但那个时候,玩具是不共享的,风宸常常想方设法的掏他的宝藏。
看到这枚带钱币样式的小玉饰,又有着吉祥寓意的小蝙蝠,他下意识的想把这个东西拿给赵景林。
还他,又或者是分享,风宸也分不太清。
他不清楚,自己的脑海中,是什么时候会出现了“分享”这么陌生的字眼。
“谢恩。”
风宸抬手捏着赵景林的下颌晃了晃,命令道。
“唔……呃……”
赵景林掰开风宸的手,笑嘻嘻的跪下,抬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膜拜姿势,嘻嘻哈哈拖长了语调,朗声喊道。
“谢主隆恩!”
风宸眼角微跳,一把将赵景林拉了起来。
“给我玩儿尬的是吧?”
“你可以滚了!”
风宸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景林念词儿的声音。
“臣退了,臣这一退……”
“嗷!”
风宸停下脚步,一把将手里的玉竹把件儿砸他脑门儿上,直接打断施法。
“你再说一个字儿,我让你横着退!”
“呃……我滚,我滚!”
赵景林不敢再皮,连连点头。
“那你倒是滚呐!”
风宸侧目看着他,答应挺快,这脚下是一步没挪啊!
“哥哥,你的玉竹。”
赵景林侧目扫到滚到一旁的玉竹把件儿,上前捡起递给风宸,磕裂了。
风宸接了过去,没有在意,仍旧握在手中闲适随意的把玩。
但是赵景林递完东西,仍然没有要滚的意思。
他欲言又止,垂落一侧的手指回屈,抚摸拨弄着风宸方才系在手腕上的那个小玉饰。
随后笑了一声,状似随意的问道。
“少主,你会想我吗?”
“想你干嘛?”
风宸没有迟疑,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反问。
“没什么,只是我以为……”
“六点的飞机,我走了。”
赵景林低头一刹,又露出那样温和恬静的淡笑,对风宸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本来就是特地回来告别的,本来可以不回来,可是只是离开几个小时,他已经有点儿想见风宸了。
见了之后,又舍不得离开。
还以为,风宸也多少会有一点点,类似的感觉。
是他想多了,如果少主会想他的话,就不会让他离开了。
风宸目送他离开,转身去找姬兰汀,拉着她去公园里喂小金鱼儿,又去商场里抓娃娃、逛街,一人买了一支糖葫芦,闲庭信步的走在人潮汹涌的商场里。
随后,看着姬兰汀与一群小孩子坐一起涂石膏娃娃,专心致志的样子,与旁边小几岁的孩子,同样的纯真无邪,不像是平常那样,雍容华贵的大小姐。
十四岁就只是十四岁,不是什么大小姐,更不是什么夫人太太,玩乐的年纪,就该什么都不考虑。
但风宸有些走神儿,莫名想起了十四岁的时候,他和赵景林被太爷爷临时赶下山采购物资。
一般而言,山上的物资,都有专人定期送上来。
但很多时候,太爷爷还是会让他们去山下的城镇买,有时候是爷爷来找太爷爷的时候。
有时候,就是太爷爷单纯的想整他们了。
明明米缸里还有半缸的大米,却叫两人下山再买五百斤米回来。
一人二百五。
那时候,好像曾说过,等以后老东西死了,他们下了山,要把这骚街逛死,把整条街都买下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不是该死的五百斤大米,还不提供配送服务的那种!
但是,实际上下山后,他好像没有单独跟赵景林一起逛过街。
曾经的玩笑,现在想起来,也挺玩笑的。
这个时候,风宸忽然惊觉的回神儿,这个,难道就叫想念吗?
不可能……只是凑巧,想起一些往事而已,并不是想那个人。
风宸跟姬兰汀玩到很晚才回去。
回程的车上,姬兰汀几次看向风宸,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畏畏缩缩的,我不喜欢。”
风宸闭目养神,却仍然察觉到她的注视,提醒道。
“嗯……其实我想问,是过完今天没有明天了吗?”
姬兰汀歪着头,小声问道。
“什么?”
风宸诧异的扭头,不知道姬兰汀为什么有此一问。
“咳,主要感觉今天下午这行程安排得挺满的,感觉你想一刻不停的把所有事都排上号,一齐做了一样。”
姬兰汀讪讪道,今天下午,风宸有些反常。
他一向很悠闲的,不慌不忙,永远那么慵懒不急切。
但今天下午大相径庭,行程紧迫得有些匆匆忙忙。
风宸顿了一刹,沉默的把玩着手心里的玉竹,把玩得莹润的玉雕竹身上,指腹可以摸出明显的裂痕,以及崩掉一小块的凹陷。
“如果是呢?”
“所有事……”
“你知道什么叫所有事吗?”
风宸忽的倾身靠近姬兰汀那边,对着她耳垂轻轻吹了口气,暧昧的提问。
“知道。”
“我喜欢哥哥。”
姬兰汀扭头看向风宸,笑着回答,眼神诚恳,只是隐藏着些许忐忑。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姓风,还是喜欢我看上你?”
风宸笑笑,平静淡然的挑起姬兰汀的下巴,询问道。
“喜欢你是你,喜欢你的一切。”
姬兰汀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不否认,她喜欢风宸强大的背景,能给她带来利益,但她也喜欢风宸的脸,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关爱,喜欢他偶尔的孩子气,喜欢他胜券在握,喜欢他嘴角的讥诮,喜欢他的一颦一笑。
她喜欢的是这个人,所以包含所有的一切。
哪怕是……他喜欢赵景林。
其实,真正的喜欢是没有标准的,喜欢上的那一刻,才有了标准。
而他所有的优点、缺点,都是标准的其中一条。
风宸与她对视着,其实他觉得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懂什么是喜欢。
但是,他从姬兰汀眼中看出了真诚,跟赵景林有时看他的眼神很相似,或许是他肤浅了,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年龄的门槛。
懂得喜怒哀乐的人,都有资格体会爱恨。
不论是十岁、二十岁、三十岁、五十岁,还是七十岁、八十岁。
不因年龄的大小而分轻重、高下。
“你跟人接过吻吗?”
风宸略微垂眸,闪过一刹的思索,轻笑着询问。
“有过的话,会是我吗?”
姬兰汀跟着低头笑了一声,反问道。
看似同样随意而松懈的闲谈,但风宸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裙边儿。
“那也不一定,我也还没有严苛到这种程度吧?”
“或者说,偏执?”
“要是真的喜欢,是不是纯洁的,又有什么关系?”
风宸轻嗤笑了一声,虽然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提前调查过,确认她们的纯洁,但风宸觉得,如果是先喜欢了,人妻他也可以接受。
之所以这些女朋友会被调查,主要是他不止一个情人,保险起见。
“你是第一个跟我聊这种话题的男人。”
姬兰汀语气认真的回答,说罢,微微侧过脑袋,看向另一侧,脸颊带着几分红润。
大多数时候,她都能理智的分析,风宸带给她的利弊,以及自己应该怎么做,更有利。
但这时候,心跳却有些不由自主的悸动,气温显得灼热,脑海中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
风宸看了她一眼,抬手托在她脑后,阻止她躲避,另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双眼,低头凑近她温热的脸颊旁,轻声道。
“虽然你才十四岁,但我将你看作一个少女。”
“不要动……”
风宸的声音轻缓低沉,柔和而带着几分暧昧的暖意。
微凉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浅浅的贴近灼热的脸颊,少女的肌肤尤为细嫩,吹弹可破,但此刻只剩下滚烫与灼热。
“呵……”
风宸在姬兰汀的侧脸上轻点了两下,不禁轻笑了一声,他几乎可以听到那愈发紧张的呼吸声,带着少女的馨香,有种稍长了两岁,便再也不能如此自然展露出的,独属于少女的娇俏。
“别睁眼。”
风宸轻声叮嘱着,缓缓挪开遮挡姬兰汀双眼的手掌,轻点于脸颊的唇瓣,同样如同轻柔的羽毛,轻轻覆印于姬兰汀灼热的唇瓣,温柔而缓慢的撬开她的唇齿,感受着那犹如初次学步般的僵硬与笨拙,握着她的手,教她跳出舞会上的第一支舞。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姬兰汀甚至不知道风宸什么时候结束的这个吻,等她回过神儿来,只剩下似有若无回味的记忆。
“喜欢吗?”
风宸支肘靠在椅背上,看着姬兰汀询问。
不等姬兰汀回答,便又笑着补充。
“说不喜欢,以后就不亲你了。”
“不公平……”
姬兰汀轻轻抿了抿唇,略微低头道。
“哪里不公平?”
“你未免也太熟练了吧!”
姬兰汀扭头看向风宸,噘嘴吐槽。
“哎?这是夸我吻技很好的意思吗?”
“安啦安啦,也就一般。”
风宸眯着眼,摆摆手,谦逊的回答,只是略微上扬的唇角,似乎有些暴露他的本意。
“就这样?”
姬兰汀歪了歪脑袋,看向风宸,眼神中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那你还想怎样?”
风宸屈指弹了姬兰汀一个脑瓜崩儿,反问道。
“吖!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纯洁。”
姬兰汀痛呼一声,抬手揉了揉脑门儿。
毕竟,她听说过风宸的风流逸事,他不会,也没有必要,跟人谈一场纯洁的恋爱。
“呵!”
“你对我误会很深。”
风宸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车窗外,故作深沉。
“其实,我小时候是个多么单纯又纯洁的小男孩,都是因为有一个损友,才被带上不归路……”
姬兰汀瞪大眼睛看着风宸,不是,他说的损友,是赵景林吗?
虽然她也很想相信啦!
但总感觉,反过来才对吧!
风宸侧目瞟了一眼她的反应,眸中笑意更盛,他就知道,姬兰汀会误会成赵景林。
毕竟,除了赵景林,风宸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其实有的,而此时,他说的损友正是忘年之交,王道长啊!
“阿嚏!阿嚏!”
帝都,坐在书桌前,面对着电脑荧屏,赵景林忽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会是阿宸吗?
我就说他会想我的嘛!
赵景林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
嗯……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来过自己的旁友圈。
一定是他准备给我发消息了!
赵景林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离开书房,每隔两分钟,便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一眼。
“妈的,真沉得住气!”
第二天早上,赵景林醒来的第一时间,下意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低声咒骂。
风宸仍然没有给他发信息,而他为了等这条信息,连洗漱都忘了,一直到撑不住困意,直接睡着了。
原来,“人无心,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