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选手在地板上翻滚着,睁大了眼睛朝那些无形之物攻击。
他的攻击。
落到了一些书柜上。
没有引起书柜的太大震动,白无一之前打扫书柜的时候,偶尔不小心太用力碰到书柜上方的话,它们也是会摇晃的。
所以。
这人的异能,应该不是战斗型,至少不是力量型的。
因为书中影的攻击。
他应该是处于虚弱状态。
“……”
白无一抬起了头。
他从书柜后面缓缓站了起来,尽可能悄无声息地迈动了两下脚步,随后……
“啪啪!”
“!”
不。
那不是他发出的声音。
事实上,书中影也并未因此对他发动攻击,一名孩童模样的书中影似乎听到了响声,有些害怕地把视线朝那边探了过去,随后迅速远离了柜台。
……那是封着黑书的柜台抽屉,发出的碰撞声。
无论如何,至少没遭到攻击的白无一从鼻中长呼出一口气。
他又踮着脚尖,几乎像小偷一样小心翼翼走到了书店门口……随后迅速捂住了那痛苦挣扎者的嘴。
“啊!唔唔……唔唔唔!”
那人因恐惧而紧缩的瞳孔死死盯着白无一,依然在奋力挣扎。
白无一想要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但下一秒,那人却狠狠张开嘴朝他手咬了过来。
白无一收手。
然后一转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咳咳咳……呃呃、啊……”
一开始是痛苦,但随后,随着氧气一点点被消耗,加之书中影攻击所造成的巨大痛苦,那人逐渐晕了过去。
而随着他失去意识,狂躁的书中影,也终于在又徘徊一阵后偃旗息鼓。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回归死寂。
白无一松开手。
一丝奇怪的气息从昏迷的人口中冒了出来,难闻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
“……啧。”
“北路国的雅各布,之前你在圣卡门那边也见过他们国家的选手。”
关寒将靠在门上的背一点点抬了起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雅各布,和压在他身上的白无一:
“他也算是第一批进入这个副本的选手了,职务的话,应该是在酒吧那边当服务生?不过刚才还真是危险。”
棋手俯下身,手碰了碰雅各布的鼻子下方,随后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还活着啊。”
“……我有分寸。”
“我觉得对这种一上来就带来危险的人还留手,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不过你都这样决定了,那我就换个专家组的牌子戴着吧。”
关寒随意丢下一句,便朝着书店内部走去了。
而白无一也站起身,将视线扫向终于清晰的店面。
依然如常的顾客们如之前一般默默进行着活动。
四周。
到处都是散落在地的书籍。
……真是最糟糕的一次危机了。
……
“醒醒。”
“哇!”
当白无一捏住雅各布的鼻子把他弄醒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也真亏关寒赚得一手好钱,在白无一回来之前甚至就翻倍赚完了一日之需,两人看到店里这一片狼藉,索性就闭了店,专门打扫了一下午店面才抢在巡逻队到来之前把书全部归位了。
虽然一切有惊无险,但该有的怨气白无一还是有的,趁着雅各布昏迷之际,他对其进行了一个全面搜身,终于在其鞋里找到了纸条……然后放弃了。
随后白无一便将这人绑了起来,也正是这个时候了。
“你谁,来这干嘛的,什么目的。”
白无一拿着一支笔,问一句话就往这人脑门上敲一次:
“说话,不准乱叫,乱叫弄死你。”
“呃呃呃……我、我就是来买杯咖啡而已……你、不对!你……咔!”
在对方激动得叫出来之前白无一又死死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一脸黑线地做了个噤声动作,直到那人唔唔地点了点头,才重新放开了手。
“你你你你、你是白无一……!”
在被梅开三度之前,雅各布咬住了舌头把自己的声音硬生生压了下去,喏喏的声音宛如蚊吟。
“……所以,你还不回答我问题吗?”
白无一一边问着,一边默默把手按上了这人颈动脉。
他还没按下去,不过有必要的话……
“别掐了别掐了……我是北路国的选手雅各布,你没见过我,但是你问问你的专家组嘛他们肯定知道的……不对。”
有点神志不清的雅各布先本能瑟缩了一下,做了个仓皇的自我介绍,随后开始激烈挣扎起来:
“白、白先生!咖啡!请给我一份咖啡……你们这边商品也是要收钱的吧?多少我都会出的……外面也……”
“……”
这样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居然是要咖啡,可见咖啡有些特殊作用。
白无一点了一下下巴。
关寒就随意倒出一杯咖啡,一路溜着走到了他旁边,把这咖啡放到白无一脚尖前。
“小心点,别踢翻咯……哦,还有你,小心点,别让这位白先生把咖啡踢翻了哦。”
等做完这一切,他就过分自觉地站到了白无一身后去,几乎可以算文质彬彬地站直、背起手,一副助理的作态,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关寒也便是在场最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的旁观者。
“咖、咖啡……”
“为什么你要喝咖啡。”
白无一用鞋尖点着那盛着瓷杯的小盘子,让它摇晃了一下,其中棕色的液体也便荡漾一下。
当然。
打翻是不可能打翻的。
打翻了地不还是他来拖.jpg
“我、实在没办法,喝了酒吧的酒……所以……”
“……”
玛德,怪不得嘴一股味儿,还有意外收获。
所以这人不单大喊大叫,还是个携带酒水进入书店的违规分子,到底是酒水让他违了规,还是这人本身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白无一现在甚至不大想细究这一点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人掐死然后扔出去。
“你是酒吧的服务生吧。”
白无一哽住一口气,继续冷静询问:
“那个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喝了它就要到书店来喝咖啡。”
“就算你问我……”
狗头人以一种皱巴巴的声音说着,他缩着头,只把视线一个劲往咖啡那边看,最后猛然想起什么一样开口:
“喔哦……我的鞋里,有服务生的规则!你、你看一下肯定就明白了!”
“……”
结果还是要碰吗,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