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
看着这一行横着的诗句,林逸三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更是惊呼起来。
王观说道:“云想衣裳花想容......绝!妙!奇!新!”
林逸满头大汗道:“紫色雅玉承认了,即便坏了文法,雅玉也承认了萧伯安。”
“云想衣裳花想容,好想知道下一句是什么!萧伯安,快写!快写!”柳承恩大喊。
萧亦山看到浮雕文字,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再次写了起来,
依旧横写,也依旧是从左往右。
片刻后,紫色雅玉上开始浮现出第二句:
“春风拂槛露华浓。”
当这两句横着的七言诗出现在林逸三人面前时,他们瞬间安静了,不由便回想起刚刚看到的景象。
“萧伯安到底是何等奇才?仅是看了几眼方才的景象,便想出了这等华美而锦绣的诗句。”
“恐怖!恐怖!萧伯安这等诗词才华,我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此诗一出,加上之前的《游帝江赠杨公》,试问帝京之内,何人能与之争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美,这两句诗,竟是让本就美到极致的美人再升仙境,美而华贵,真是五百年也难得一见的佳句。”
萧亦山继续写,紫色雅玉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不再等他写完一句之后再浮现文字,而是萧亦山一边写,文字便紧跟着出现。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当四句诗以横着的诗句完整映现时,一道紫色气机,从雅玉上升起,涌入萧亦山眉心。
萧亦山猛的后退,心中一阵骇然。
“这是怎么回事?”
萧亦山摸着自己的额头眉心,却没发现任何破口,体内也无异常。
林逸三人此刻却是面面相觑,惊讶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怎么回事?紫色雅玉不但承认了萧亦山的文章,竟然还将‘文气’都给了萧亦山?”林逸说道。
“这怎么可能?萧伯安是剑修,并未拥有儒道境界啊。”王观说道。
“真是玄奇至极,我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事情。”柳承恩说道。
“三位,可否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萧亦山问道。
林逸说道:“伯安,我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只能告诉你,刚才注入你体内的,乃是雅玉上凝聚千年的文气,
只要拥有这道文气,你在儒道修炼上,便会拥有某些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
一旁的王观又道:“可是,文气不但难得,更只会灌输给儒道修炼者,而你没有儒道境界,却得到了文气,这可是儒道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萧亦山听完,心中却忽然一惊:
“难道,这雅玉看出了我身上的某些潜力,知道我未来其实是可以开启儒道修炼的,所以便将紫色文气送给了我?”
不过眼下,萧亦山也没时间细细考究,他拱手道:
“三位,那我现在可以进入圣文学宫了吗?”
三人哈哈一笑,林逸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伯安,这首诗必定名扬四海,你可要为它起一个名字。”
萧亦山也懒得去想,便问道:“那敢问方才站在阁楼上的那位姑娘,究竟是何人?为何圣文学宫里有女子,而且好像还是一名剑修。”
王观笑道:“那是我学宫儒尊的外孙女,天生儒剑双修,叫作沈念慈。”
柳承恩道:“沈念慈如今二十一岁,在我学宫,却是大家的师姐,她平常少有外出,故而,帝京中很少有人认得或听过她的名号。”
萧亦山可不是为了听这位高挑美人的生平,当下便说道:
“那这首诗就叫做《赠念慈》。”
说完,萧亦山朝三人一拱手,随即进入了圣文学宫。
而林逸三人则站在紫色雅玉面前,继续品读着那首诗。
这时,沈念慈跨步来到大门外,左右一看,不见先前那登徒浪子,却见三名学宫儒生,正站在左侧雅玉前,面露笑容,晃头颔首,好一番品评。
王观率先看到沈念慈,当即高声呼唤道:
“师姐速来,雅玉印出文字了。”
沈念慈一听,大为惊讶,她走上前去时,衣袂翻飞,形如谪仙。
“什么样的文章?竟得到雅玉承认?”
然而,当沈念慈放眼一看时,却顿时傻眼。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只听沈念慈开口念道:
“容浓见逢,想华头下,花露山月,裳槛玉台,衣拂群瑶,想风非向,云春若会......”
沈念慈眉头紧皱:
“这写的什么?根本就是毫无章法,这样的文章,紫色雅玉竟然会承认?”
三个人听完,都不禁笑了起来。
林逸说道:“正是如此,不仅是这样,那位作诗之人,还是根据他方才见到师姐你的形象,才写出了这首诗。”
“什么?”沈念慈瞪大美眸,“是那个登徒浪子所写?他是得了什么天道不成,写出这样的东西,居然都能得到紫色雅玉的承认。”
王观笑道:“雅玉不但承认了那位的文采,甚至还将千年凝聚的文气送给了他,而那位眼下却没有任何儒道修为。”
听到这话,沈念慈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又靠近紫色雅玉,仔细一看,上面的文气果然已经了无踪影。
柳承恩接着说:“而且,那位作诗的公子,还把这首诗取名叫做《赠念慈》。”
只见沈念慈脸上先是唰的一红,接着又瞬间唰的一白。
红是羞涩,白,自然是气恼。
“浑蛋,我沈念慈不杀了她,誓......”
她话说到一半,一旁三人连忙阻止。
“师姐莫要起誓。”
“师姐使不得。”
“万万不可如此。”
三人阻拦后,林逸这才连忙说道:“师姐,你只需将紫色雅玉上的文字,从左往右横着念一遍,就知道是为何了。”
“横着念?”
沈念慈脸上一阵古怪。
她再次审视那首怪异的诗,按照林逸所说,横着念了一遍:
“云想衣裳......花想容......”
只念了第一句,沈念慈被气得煞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阵红晕。
而她愕然微张的红唇边缘,也蓦然浮现一道弧度。
“春风拂槛露华浓。”
此刻,沈念慈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阁楼上,只是眼前看到的景象更为高远而美丽。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些文字仿佛顷刻间击中沈念慈心脏,令她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惊喜。
不知静立了多久,沈念慈忽然转身看向三人,急切的问道:
“他人呢?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