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闾丘言和妈妈都要露一手,母子俩进了厨房,顾锦程在院子里看鱼。
五年多了,池子里的鱼不知道换了多少批,大大小小的都有,数量好像也多了,红彤彤的跟院子里的红灯笼相应,看着就喜庆。
身后响起脚步声,顾锦程回头,是闾丘爸爸。
闾丘顺跟顾锦程并肩站在小池边,开口:“谢谢你愿意跟他回来。这孩子我知道,犟得很,如果不是你主动要跟他回来,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想要回来过年。”
顾锦程看着游动的小鱼说:“不客气,我们愿意回来,也是因为您愿意做出改变。”
闾丘顺顿了一下说:“我承认,我之前确实眼里只有钱,觉得挣钱享受生活才是人生的意义,是你让我的观念产生了变化,你,很厉害。”
顾锦程转头,认真到:“厉害的不是我,是一代一代为了科技进步努力的人,没有前人的成果,我们也做不到今天的成就。当然,也包括社会上很多企业的资金注入,您现在也是其中一位。”
闾丘顺释然地叹口气:“让一个人观念转变是很难的,你做到了。我之前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我那个儿子会喜欢你,你知道,他心高气傲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我现在慢慢的理解了,作为男人,你很有魅力,也不像表面看着这么温和,骨子里比他还犟,你能治的住他,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顾锦程低头笑。
“你们俩好好过,我把儿子交给你了,有什么困难就跟家里说,有空就回来看看,你阿姨年纪也大了,总是念叨你们。”
“好。”顾锦程答应。
“你们聊什么呢?开饭啦~”秦素然站在门口喊。
“来了。”闾丘顺马上应到,然后朝顾锦程招呼,“进去吧。”
“嗯。”顾锦程跟着他回了别墅里。
闾丘顺去帮妻子的忙。
“刚跟我爸聊什么了?”闾丘言凑过来问。
顾锦程心情很好,故意逗他:“你猜。”
闾丘言满脸警惕:“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忍着。”
“没有,”顾锦程揉揉他的脑袋,“你爸把你托付给我了。”
闾丘言一脸傲娇:“哼,我用他托付?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是是是,乖,我会对你好的。”顾锦程笑着说。
一家人吃了团圆饭,秦素然是最开心的了,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初四,闾丘言硬被朋友叫去吃饭。
大家主要是好奇。
闾丘言当初放弃家业去读工大本来就是他们圈子里的新闻,后来忽然又不念了回来继承家产了,听说还是因为一个男人,这就更是新闻了。
再后来,闾丘言去北市开科技公司,闾丘家把整个公司的重心都往科技产业上转移,全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所有人对闾丘言男朋友的好奇都达到了顶峰。
听说这次闾丘言回来把人带回来了,就都想见见这位能人。
闾丘言的朋友萧杰在群里张罗着把大家都叫出来吃饭。
叶容容拎着他耳朵说:“你又不是没见过,哪来的好奇心?”
萧杰纳闷:“我什么时候见过?”
叶容容无语,给他提醒:“五年前,闾丘言生日宴他带了个同学来,还记得吗?”
萧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他?妈呀,不愧是闾丘言,胆子真大,那个时候就敢把人明目张胆带回家了?”
叶容容点头:“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闾丘言带顾锦程跟老朋友聚会。
其实大部分人都见过顾锦程,只是当时觉得他就是闾丘言的同学,谁都没在意,也没什么印象。
这次再见,一口一个嫂子,把顾锦程叫得差点红温。
“叫哥。”闾丘言护着他。
大家其实没有恶意,都是逗着玩的,顾锦程也没觉得不舒服,叫他什么他都答应着。
他对叶容容的印象很深刻,毕竟是闾丘顺曾经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当年见面的时候,顾锦程就看出来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
他注意到了叶容容和萧杰之间的氛围,笑着问:“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叶容容傲娇地点头,语气状似不在意的说:“嗯,已经在准备婚礼了。”
“你是怎么看上他的?”闾丘言指着萧杰说。
“哈哈哈哈,我们听说这事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其他人大笑着说。
“我怎么了?我们容容就喜欢我这样的!”萧杰抻着脖子嚷嚷。
叶容容平时数落萧杰数落的不少,但是她说可以,别人说她也不愿意。
“我就喜欢他这样的怎么了?傻傻的多可爱,比你们强多了。”叶容容霸气护夫。
顾锦程认同的点头:“嗯,傻点的可爱。”
腰上忽然多了只手,被狠狠捏了一下:“你说谁傻?”
顾锦程笑着躲他:“说你可爱。”
闾丘言瞬间得意起来:“哼,我当然可爱。”
一群人吃完饭在会所楼上打台球。
顾锦程不会,学校门口倒是有几家台球厅,他哪有时间玩。
他第一次知道闾丘言会,还打的很好。
闾丘言的手指修长,很适合打台球。
“过来,我教你。”闾丘言拍拍案子。
顾锦程走过去,闾丘言手把手教他。
萧杰凑过来找闾丘言:“比一场怎么样?”
闾丘言轻笑:“主动挑衅——你想从我这赢什么啊?”
萧杰挠挠头:“我要是赢了,我婚礼的时候你给我出个无人机的表演怎么样?我看新闻上你们公司接的活动了,我要那样规格的。”
闾丘言点头:“行啊,不过从小你跟我打球也没赢过,哪来的自信啊?”
萧杰一副志在必得的得意样:“比双人的啊,我跟容容一组,你跟顾哥一组。”
他是看到顾锦程不会玩,才敢跟闾丘言挑战的。
闾丘言笑:“行,你要是输了,你家智能家居的模块以后得找我们公司设计。”
“行!”萧杰信心满满。
可谁知道一上手,顾锦程哪像是刚学的新手,打的不比闾丘言差。
“你——你们骗人!你这叫不会打?”萧杰指控。
顾锦程不好意思的笑:“我真第一次打,但是这个也不难,角度、力度、着力点,只要计算一下就能打进去。”
顾锦程给他科普数学和物理知识,萧杰听得一愣一愣的。
闾丘言在旁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是知识的力量。”
萧杰郁闷得去墙角蹲着了。
话虽然这么说,萧杰结婚的时候,闾丘言还是给他出了一次演出的,当做新婚贺礼。
顾锦程和闾丘言打算初六回北市。
临走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吃完饭在楼上阳台上闲坐。
“虽然h市没有北市那么冷,可也是冬天,你别着凉。”闾丘言从屋里拿了一张毛毯出来披在顾锦程身上。
顾锦程问他:“你不冷?”
闾丘言嘿嘿一笑,过去跟他挤在一张椅子里,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一半,抱着他说:“冷,抱着就不冷了。”
“那我们回屋多好,干嘛在这挤着?”顾锦程想起身回卧室。
“抱一会儿~”闾丘言撒娇。
其实是他上楼的时候时候看见他爸在二楼阳台上给花培土,他故意拉着顾锦程腻歪。
顾锦程被他粘习惯了,无奈的笑,靠在他怀里看星空。
“老公~你身上好香……”
楼下在阳台拿小铲子干活的闾丘顺听见儿子腻腻歪歪叫人家‘老公’,手抖了一下。
顾锦程哪知道闾丘顺在楼下,只当是闾丘言想跟自己腻歪,反正两个人在一起,兴致来了‘老公’‘老婆’都是乱叫的。
“我用的跟你一样的沐浴露,你闻你自己也是一个味道。”
“不一样~你特别香~”
顾锦程被他小狗一样贴着脖子闻得直痒,仰起头笑着说:“别闹。”
闾丘言从脖子闻到他脸上,顺理成章跟他接吻。
闾丘言今天格外热情,顾锦程有点招架不住,推开他问:“怎么了?”
“老公~我想要~”
顾锦程拍拍他的脸,配合他胡闹:“在你家呢,收敛点,明天就回去了,老公好好疼你——”
准备收拾东西赶紧离开是非之地的闾丘顺听到了这句,手里端着一袋子土,哆嗦了一下,土撒了一脚面。
顾锦程扭头:“什么声音?”
闾丘言坏笑着扣着他下巴吻他:“没事。”
秦素然看见去阳台侍弄花的丈夫回来时候一脚的土,脸色也不大好,赶紧问:“怎么了这是?”
闾丘顺摇头:“没事……”
他现在能接受儿子跟男人在一起,但是始终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是下面那个。
秦素然:?
然后闾丘顺独自在客厅抽了半宿的烟。
第二天顾锦程和闾丘言返程回北市。
顾锦程看闾丘顺脸色不太大,问:“叔叔怎么了?没休息好?”
闾丘顺欲言又止,最后只嘱咐他:“没事,你们回去都好好工作,那个…对那臭小子好点…他经常坐办公室,注意点他的腰,咳…”
顾锦程:?
闾丘言看着客厅一烟灰缸的烟蒂强忍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