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的地板下面装了地暖,倒是不凉。
在玻璃墙的一圈都种着玫瑰,把地面遮挡的很严实,也不担心会被人看见。
顾锦程被扑倒在地板上,仰头看着点点繁星,呼吸越来越急促。
气氛到位了,一切进行的顺理成章,直到闾丘言抬手从花房的一个矮柜里摸出作案工具,顾锦程才察觉问题。
“你怎么连这种地方都准备了…”
闾丘言唇角勾出一抹危险的笑意,一边说,一边撕开*:“这五年时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那你猜,我想你的时候,都是想的什么?”
顾锦程抓着闾丘言的胳膊说:“不…不知道…”
“我想过很多场景…卧室、浴室、厨房…客厅、书房、花房…衣帽间、楼梯上…我是靠着这些幻想熬过来的,现在你已经属于我了,我要一点点实现…”
顾锦程听的心惊胆战,脸上温度烫人,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把闾丘言描述的场景想象了出来,简直要命。
***
花房任务点打卡结束,闾丘言抱着脚不能沾地的顾锦程回了卧室。
放在卧室的手机上显示一个小时前有三通未接电话。
两个是何书阳打的,一个是韩桥打的,这两口子轮番打电话过来是要干什么?
顾锦程趴在他胸口看见了他手机的屏幕,懒洋洋催他回电话:“肯定是有事,打回去问问吧。”
闾丘言抱着他,手放在他后腰上轻轻给他按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何书阳回了电话,按了免提放在一边。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但不是何书阳接的,而是韩桥。
韩桥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闾丘言,你来北市了都不联系我们是吧?光顾着跟你老婆腻歪了是不是?”
他还没说完,手机被何书阳拿了回去:“乔乔别闹。闾丘,乔乔听说我今天见到你们俩了,说晚上要请你们吃饭,有时间吗?”
“今天不行,明天吧,我们请你们吃饭。”
闾丘言的嗓子黏腻着,声音低沉沙哑透着餍足后的性感,说完话又清了清嗓子,拿起床头的水给顾锦程:“老婆,喝点水。”
那边瞬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是韩桥小声蛐蛐的声音:“怪不得没人接电话,不过这才八点啊,还没到晚上呢,这俩人这么急的吗?”
何书阳赶紧把电话拿远捂上韩桥的嘴,尴尬地笑笑:“行,那就明天,呵呵,那个,你们忙吧,打扰了啊。”
顾锦程:……
闾丘言挂了电话,给顾锦程喂了水后说:“你听听,韩桥都说这还没到晚上呢,你现在的体力可不如以前了。”
顾锦程气的一噎。
他连速滑队的比赛都没时间参加了,体能锻炼上确实欠缺,这一点他承认。
但是,就算他体力再好也扛不住的好吗?
顾锦程赌气的说:“五年前我才21,现在都快奔三了,老了,行吗?”
闾丘言轻笑:“怎么还生气了?你这四舍五入入的也太远了,你才26,研究所最年轻的研究员。何况,26——正是腰好的年纪。”
顾锦程说不过他干脆咬了他一口。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韩桥的嘴一直就那样没个把门的,咱不跟他一般见识。”闾丘言嬉皮笑脸的转移矛盾。
顾锦程说腰酸,闾丘言就去把那个双人浴缸放满了水,抱着他一起泡进去。
结果自然是免不了胡闹一通的。
顾锦程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心里的满足和雀跃让他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词汇。
完全安全的家,是最让人放松的独立空间。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听到,不用担心被任何事打扰,顾锦程彻底放任了自己。
就连最后眼皮打架,实在撑不住困意,也环着闾丘言的脖子吻了一下,说了句“我爱你”才沉沉睡去。
闾丘言把自己的头埋在顾锦程的颈窝里,抱着他,也反复说着:“我爱你。”
第二天顾锦程必然是起不来床的,连说话都费劲了,闾丘言把早饭做好哄着人吃完,又放了盘切好的水果在床头后才去上班。
何书阳带了自己的团队来,四个人在会议室等了半个小时。
有人不耐烦,问何书阳:“我说老何,这人靠不靠谱?约了我们九点来签合同,这都九点半了还没影儿,是太不重视我们了还是故意的摆谱啊?”
何书阳摸摸鼻子,替闾丘言解释:“理解一下,他这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啊?”
“他——”何书阳也不好说他是小别胜新婚,正斟酌用词,闾丘言推开会议室的门进来了。
“抱歉,家里有点事耽误了一会。”闾丘言坐在正位上先对自己迟到道了歉。
“长话短说吧,我的情况想必学长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你们的情况昨天他也跟我介绍了一下,这是双向选择的事,你们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向我提出。”
闾丘言虽然迟到,但是说话干脆利落直入正题,这几个人心里的不满也就没那么多了。
他们是纯做技术的,心里有股子傲气,对这位年纪还没自己大的新老板也有很多顾虑。
也没客气,问了几个行业内专业的问题。
何书阳对闾丘言是了解的,也没拦着他们,他们共事几年,何书阳知道,只有让他们打心里服气,他们才会安心签约。
有些问题实在是刁钻,即便是专业的也未必能给出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是闾丘言也没慌,自己了解的部分侃侃而谈,不了解的部分也给出了几个合理的解决方向。
而且他还会以经营者的角度去分析市场,把他们的技术最大化的应用到市场中,说到底,赚钱才是他们工作的最终目的。
情怀是必然有的,但是情怀不能当饭吃。过去的老板利用情怀给他们画饼,让他们没日没夜的工作,最后养家糊口都困难。
但是闾丘言对他们的态度是很尊重的。
“我也有情怀,但是情怀不是绑架你们的理由,衣食无忧的情况下良性竞争是我的宗旨,只要方案可行,你们就只管放手去做,其他的问题是我这个做老板的人该考虑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面前这位老板都很满意。
薪水合理,奖金制度诱人,老板又是个真懂行的,他们没道理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当下办理了入职手续,闾丘言给了他们团队一个单独的办公区域。
“锦程呢?今天跟你一起来了吗?韩桥念叨了一晚上要见他聊聊呢。”何书阳小声问。
闾丘言摇头,淡定的说:“今天没来,晚上他过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何书阳离得近了才看见闾丘言脖子后侧上有一道蜿蜒进衬衫领口的抓痕。
心里偷笑,看来顾锦程今天不是没来,是压根来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