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何书阳约定了明天报到的时间,顾锦程和闾丘言一起把他送到门外。
再见老同学,总是能让人心里生出许多感慨来。
回想当初跟前男友闹分手,闾丘言换宿舍换到何书阳宿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是又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那么长。
闾丘言见顾锦程在发呆,揽住他的肩膀安慰:“我给这个公司取名的时候,很喜欢‘新程’这两个字,过去的种种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以后我们一起,走一段新的旅程。”
顾锦程心里感动,但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些伤感的话题,便用轻松的语气故意打趣他:“想这个能把我们俩名字中都放进去的公司名绞尽脑汁了吧?”
闾丘言也不谦虚,并且一本正经的给他解释:“那当然了,这可是我想了大半年才想出来的。你看,除了寓意好,开头和末尾都是你的名字,我的言字在中间,说明你中有我,亲密无间——”
“你——!”
顾锦程气自己竟然认真的听完他的胡说八道,光天化日的这人也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想揍他,又觉得是在他公司门口,别人看见不像样子,只能瞪他一眼,转身闷头往他办公室走。
闾丘言看他一脸羞愤地背影就觉得可爱,笑着跟上他。
顾锦程坐进他办公室的沙发里,闾丘言则坐到办公桌后,准备处理工作。
看到屏幕显示画面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顾锦程被他一笑才想起来,被放到全屏的会议室监控画面还没关。
“怎么还有人用监控偷看自家男人工作啊?”闾丘言得意的问。
顾锦程仿佛觉得自己都看见闾丘言身后的大尾巴摇上天了。
顾锦程低头胡乱滑动手机屏幕耍赖:“不知道啊,你电脑中病毒了吧?”
“是吗?那等我抓到这个小‘病毒’,看我怎么收拾他。”闾丘言说完,准备起身逮捕这个嘴硬的‘病毒’。
门口响起敲门声,顾锦程赶忙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助理看见顾锦程来开门,马上客套的点头:“顾博士。”
“进来吧。”顾锦程让开身,回到沙发上坐着,不打扰闾丘言工作。
闾丘言公司刚成立,还没完全走上正轨,尽管他有背后整个集团做靠山,前期也是要忙一阵的。
闾丘言听完了助理说的问题,临时召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我去开个短会,某些人可以继续‘偷偷’欣赏自家男人工作时的样子。”闾丘言出办公室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顾锦程笑着又回到电脑前。
顾锦程确实很欣赏闾丘言认真工作的样子。
眉头微皱,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点一点文件上的数据,说话时薄唇轻启,目光犀利。
顾锦程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趴在他办公桌上睡着了。
闾丘言开完会回来,打开门看见顾锦程趴在桌子上,赶紧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顾锦程枕着自己的手臂,怀里抱着自己随手放在办公室的一件外套,睡得很熟,电脑屏幕上还放着会议室的监控画面。
闾丘言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疼。
想到以前,顾锦程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是因为自己失联了几个小时,那个时候,顾锦程就已经很依赖他了。
是他亲手把刚刚失恋对全世界防备的顾锦程变成几个小时联系不到自己就心慌难过的人。
他喜欢顾锦程对他的依赖和粘人,后来的相处两个人也是几乎形影不离的。
所以这几年的聚少离多,顾锦程也是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吧?
在那一千多个寂寞的夜里,他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闾丘言轻轻扯了把椅子,小心翼翼把他脸上的眼镜拿掉,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
顾锦程睡的时间不长,茫然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刚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男人。
醒来就能见到他的感觉可真好啊——
“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来陪我上班,昨晚你也没睡几个小时,腰还疼吗?”闾丘言把手掌放在他后腰上,疼惜的问。
顾锦程顺势起身,坐到了闾丘言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刻着橙子图案的项链闷声说:“不疼,忙完了?”
闾丘言稳稳抱着他:“嗯,饿不饿?到午饭时间了,带你出去吃饭,然后下午给你搬家。”
“嗯。”顾锦程点了下头。
顾锦程身上是有只有闾丘言才见过的反差感在的。
工作的时候成熟冷静,甚至有一些冷漠。
但是在他身边完全依赖他的时候,又总是会显露出乖巧软糯的一面。
清醒的时候很容易害羞,情到浓时也会坦率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感受。
不管是哪一面,都让闾丘言爱的无法自拔。
闾丘言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会,拿起桌面上的眼镜帮他戴上,抱起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才放下来。
下午闾丘言找了搬家公司去顾锦程的宿舍给他搬家。
昨天他们俩在研究所门口热吻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所里,今天正主上门,谁遇见他们都会多回头看几眼。
还好顾锦程休假了,又是在工作时间,宿舍楼里没几个人。
博士研究生的宿舍都是单人间,空间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顾锦程的东西不算多,也不能全带走,还是要留下一些生活用品,以备他们接到特殊任务时要在所里吃住几天。
闾丘言帮他一起收拾,就注意到了他枕头边有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闾丘言心脏狂跳了两拍,直觉里面的东西跟自己有关。
他把盒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都是便签,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亲手写的。
那个时候他喜欢在顾锦程的床头偷偷贴写着土味情话的便签,后来发现顾锦程把它们藏在枕头下面,就更乐此不疲了。
这些标签一张都没丢,被顾锦程仔细收在盒子里,就放在枕边,想必是他会经常翻看的。
顾锦程去收拾在卫生间里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闾丘言躺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了。
“怎么了?累了?”顾锦程问。
闾丘言侧身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过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