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韩桥:“你不是刚才还鼓励我不要害怕吗?你怎么哭了?”
韩桥痛心疾首:“不是啊,你们看!肯定是刚刚那个混蛋抢手机的时候把我尾巴薅坏的,我刚才都没发现,哇——这好贵的——”
何书阳拎着他的尾巴看了看:“那一会再跟经办的警察说一声,得找那混蛋索赔。”
韩桥心疼的要死:“不光是钱的问题,这都是纯手工的,我定做这个花了好几个月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修补上。”
“回去问问吧,你哭也没用是不是?”何书阳安慰。
韩桥垮着脸,午饭都没怎么吃。
他这边下午还要继续活动,其他三个人继续回去看航展,看完了晚上的灯光秀才回了酒店。
顾锦程刚坐下就接到了妈妈发过来的视频。
他答应妈妈要每天报备行程,自然是要接的。
“我妈发来的视频,你不许出声知道吗?”顾锦程警告闾丘言。
上次这家伙突然跟妈妈说话已经把他吓得半死了,不能再让他捣乱。
他还没做好跟家里坦白的计划,两个人也还没有独立的能力,不能贸然行动。
闾丘言乖巧的点头,扬扬下巴示意他接视频。
顾锦程深吸了口气,按了接通键。
一开始顾妈妈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他的行程是否顺利,顾锦程也报了平安。
他都准备挂断了,顾妈妈忽然问:“我刷到今天航展的视频了,有个人用无人机操作给你告白了?”
妈妈一句话,顾锦程紧张的呼吸都顿住了。
这视频果然被人放到网上了…
他下意识越过手机看向闾丘言。
闾丘言冲他摇头。
顾锦程脑子才重新转起来,想起了闾丘言白天跟他开玩笑似的说重名的人很多。
也不管这说法有多不可信了,顾锦程硬扯着嘴角笑:“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也看到了,也吓了一跳。那是个跟我重名的女孩子,挺有意思吧,哈哈。”
他笑得生硬,闾丘言差点憋不住,捂着嘴憋笑在床上打滚。
顾锦程瞪了他一眼,继续安抚妈妈:“您还关注这个呢?”
顾妈妈将信将疑,自言自语般的念叨:“这么巧吗?不过也是,输入那句话的人是个男孩子,应该也不是跟你说的。”
“就是。”顾锦程赶紧附和。
“行吧,明天就回学校了,自己的东西检查好别落在酒店里,好好休息。”
“嗯,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顾锦程挂了视频,手机扔在床上,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闾丘言坐了过来:“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早晚也是要有这一遭的。”
“你就没想过自己家里知道后会怎么样吗?”顾锦程问。
也许是因为妈妈差点发现他的异常,也许是因为h市是闾丘言的家乡,家庭的压力似乎成了无可避免会想到的事情,让顾锦程的心情有些沉重。
闾丘言好像从来不担心似的。
“又不能打死我,还能怎么样?断了我的生活费?反正现在也断了。对我失望?我爸已经对我失望了,至于我妈——她平时磕cp磕的挺欢的,用她的话,没有我的时候她就开始磕cp了。”
“那她知道你是——”
“不知道,什么事落在自己头上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还没敢让她知道。”
他们这样的人,最难过的就是家里这关了。
顾锦程低下头搓了搓头发。
闾丘言知道顾锦程背负的道德感比他强,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顾锦程,你以后不会为了家里跟我说分手吧?”
顾锦程抬起头看他,没说话。
闾丘言从表情上看不出顾锦程在想什么,被他盯的发慌。
下一秒,顾锦程抓着他的衣领,狠狠吻住了他。
“闾丘言,至少现在,我还没想过会因为什么跟你分开。家里的事再难也会有解决的一天,我只要你这个人对我专心。”顾锦程一口气说完,心里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坚定。
闾丘言心里溢满感动。
他越是知道顾锦程的性格,就越明白顾锦程能说这些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跟他在一起。
他不能空口无凭去承诺什么,那样好像不够认真。
闾丘言一时语塞,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我一定对你专心。”
难得他收起平时的花言巧语,顾锦程拍拍他的头:“知道了,去洗澡睡觉吧,明天上午就要回去了。”
“那我——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闾丘言低着头,扯着顾锦程的衣角说。
“别得寸进尺啊。”顾锦程忍着笑意骂他。
闾丘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掌握了顾锦程的语气和表达意思的相符程度,一般他这么说话那就是同意了一半了。
所以等顾锦程也洗了澡,背对着他躺下后,闾丘言自动窜到了顾锦程的床上,动作麻利的把人抱进怀里。
“你又想洗冷水澡了?”顾锦程好笑的问。
“你别撩我,今天肯定不用洗。”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
“你喘气了吧?”
顾锦程噗嗤一声笑了:“不喘气你不害怕?”
闾丘言抱的更紧了一点:“喘气就是撩我了,你现在笑了也是撩我了。”
“欲加之罪啊——”顾锦程夸张地叹了口气。
“叹气也是撩我了。”
“你还没完了。”
“骂我也是撩我了。”
“别胡说八道,睡觉!”
顾锦程实在受不了他这套,肉麻兮兮的,同时也让他忍不住开心。
闾丘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摸着他的手轻轻握住。
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人,他才觉得踏实。
顾锦程也能理解他今天的粘人,就算他嘴硬,就算他心大,家庭的压力始终是存在的,今天提起来,自己心里沉重,他心里也一定对未来很没有安全感。
他们能给彼此最好的,就是相互的理解和陪伴。
顾锦程舒服的在闾丘言的怀里蹭了个位置,慢慢闭上眼睛。
闾丘言轻轻在他耳后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