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人呢?”闾丘言不死心,进去把几个大箱子都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监控里顾锦程拿过来的箱子就放在进门的位置,说明他肯定是来过器材室,然后遇到了什么事。
监控没有看到他出去,那他肯定还在这栋楼里。
“把综合楼都仔细搜一遍吧。”
闾丘言先把地下室几个房间看了一遍,都上了锁,他敲敲门,喊着顾锦程的名字也没人应答。
然后他们顺着每个楼层找了一遍,厕所也没放过,几个人在顶楼再次相遇,谁也没看见顾锦程的影子。
这时候导员把电话打了进来,找到了把运动器材交给顾锦程的学长,他就在礼堂里。
闾丘言几个人又赶紧去礼堂。
那个学长跟他们解释:“我就是忽然发现有一箱子器材没收,准备去放回去,正好半路遇见顾锦程了,我们这几天一起搬器材的时候见过,我认识他,我着急去礼堂排练就把箱子给他了,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啊。”
闾丘言再次陷入沉默,眼看着天就黑了,同学们都往礼堂方向来看演出了,顾锦程还没出现,肯定是出事了。
“报J吧。”闾丘言说。
导员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锦程失联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但是鉴于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反常了,我们现在就去。另外要通知他的家里人了。”
闾丘言现在顾不得联系顾锦程家里人会给叔叔阿姨带来什么影响了,顾锦程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他作为男朋友,并没有什么权利替他做决定,如果顾锦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必须要他家人来提出诉求。
顾锦程没找到,他哪还有心思去校庆表演。
来看表演的韩桥和何书阳在礼堂门口遇到了要匆匆离开的闾丘言一行人,愣了愣:“你们干嘛去啊?演出马上开始了,你不是还有节目呢吗?顾锦程呢?在里面吗?”
闾丘言没空回答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把韩桥直接推给了负责晚会的师姐们:“他是主播,能跳会唱的,我的节目让他顶上吧。”
“啊?为什么啊?你到底干嘛去啊?”韩桥一脸懵逼。
师姐看了一眼他这张俊俏的脸,直接把他往后台拖:“赶紧跟我说说你要唱什么。”
导员带着他们报了J,J员询问了一下来龙去脉,先去那个储物间调查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痕迹,然后找了个房间询问他们顾锦程的人际关系。
顾锦程人缘一向很好,但是社恐,除了宿舍里的室友和速滑队的队员,也只有闾丘言跟他走的近。
唯一有明显矛盾的就是沈风。
所以沈风也被叫来谈话。
这么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难免要说明白了,J员皱着眉头记录,然后询问沈风几个问题。
沈风有室友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也有人证证明室友跟沈风的关系不好,不会替他做假证。
初步排除他以后,最大的嫌疑落在了让顾锦程把箱子送到器材室的学长身上。
学长都要哭了:“我真的就是偶然遇见他的,我哪能预知会在什么时间遇见他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知道我就自己去送了。”
再次对教学楼进行搜查也依旧一无所获。
他们又回到了机房查看监控,闾丘言他们之前看监控只是看顾锦程有没有从里面出来,并没有太仔细的看。
专业的办案人员看的角度跟他们不同,耗时也更长。
顾锦程的室友被劝回了寝室,嘱咐他们顾锦程如果回寝室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沈风和那个学长也因为暂时没有确切证据,被嘱咐不能离开学校,随时等候问讯。
闾丘言是万万不可能回去的,鉴于他跟当事人的关系,J员也就把他和导员留下了。
手里面的学生无故失踪,导员的责任重大,几个人盯着监控看了一整晚。
天刚亮,顾家父母就从老家赶过来了。
顾妈妈一晚上没睡,面容憔悴,顾爸爸也是一样,这么大个儿子在学校里失踪了,任谁都是担惊受怕的。
闾丘言跟他们很熟悉了,顾妈妈直接抓住他的胳膊问:“我们锦程到底怎么了?”
闾丘言经过这一晚上的焦虑,嗓子都哑了,他艰难的安抚顾家父母:“J方找了一晚上监控了,您先别急,他肯定还在学校里。”
“可是他怎么会好端端的不见呢?锦程在学校里有得罪什么人吗?”
闾丘言欲言又止,如果他实话实说他怀疑沈风,那他和顾锦程的关系就等于在顾家父母面前公开了。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顾锦程一定不想现在就让父母知道。
见闾丘言不说话,顾家父母更急了,直接问J员:“到底怎么回事啊?”
“家属先别急,我们还在调查。实际情况是顾锦程失联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其实还不构成失踪案件,但是我们已经在全力以赴找寻了。您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
突然一名J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早上第三次搜楼的同事打过来的。
“人找到了!”
“什么?人找到了?在哪?”
“在地下室,就在器材室旁边的仓库,人没事,你带人过来吧。”
“好!”J员激动的挂了电话。
其他人听见他说人找到了,比他更激动。
闾丘言焦急的问:“顾锦程找到了?在哪?”
“还在综合楼地下室,另一个房间,我们现在过去看一下情况。”
“好!”闾丘言抬腿就往外跑,其他人也跟着出去,顾爸爸也扶着顾妈妈跟着闾丘言的方向跑。
失踪了快一天的人此刻正坐在综合楼的楼梯上,看起来灰头土脸的,非常没有精神,在身边J员的陪伴下埋头喘着粗气。
“顾锦程!”闾丘言直接跑到他面前,单膝跪下,扶着他的肩膀看他的情况。
顾锦程脸色非常难看,身上也沾的都是灰尘,看见闾丘言的瞬间,眼里闪过的委屈让闾丘言心疼死了。
他哑着声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顾锦程嗓子又干又疼,同时头晕的厉害,以至于他看见闾丘言身后跑过来的父母,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