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顾锦程愣了一下,“你等我,马上回去。”
顾锦程喝了酒脑子迟钝,都顾不上问他到底烧到多少度了,寝室里有没有药,只想赶紧回去亲眼看看他。
老二看他急得站起来了,问他:“闾丘言病了?”
“嗯,可能是白天冻的。你们继续吧,我先回去了。”
“可不是嘛,这么冷的天他不穿羽绒服就敢出来…走吧走吧,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一起回去吧。”
顾锦程去结了账,跟室友一起回学校,路上在药店买了一堆药。
他也不知道闾丘言具体什么症状,能用得上的都买了一盒。
以至于闾丘言看到那么一袋子药之后嘴角抽了抽:“金莲……”
“还能贫?那应该没什么大事。”顾大夫望闻问切下了结论。
闾丘言看了他一眼:“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顾锦程站在地上,跟闾丘言的床铺差不多高,抬手就能摸到他额头。
他额头的温度烫人,顾锦程心里也跟着难受。
“你室友呢?”顾锦程闷闷的问。
顾锦程刚刚从外面回来,手上带着凉意,贴在额头上很舒服,闾丘言情不自禁的蹭了蹭。
“跟隔壁寝室的出去玩了。”
“我给你倒点热水,你先把药吃了。”顾锦程在他床位下的桌子上找水杯。
闾丘言刚搬过来,东西还没整理好,都堆在桌子上,顾锦程一时不知道从哪能翻出来个杯子。
闾丘言从床上起身跳了下来:“我自己来吧,你能回来看我对我来说就是最管用的药了。”
“你去上面躺着吧,我还买了温度计,你量一——下——”
顾锦程话还没说完,闾丘言忽然单手捧起了他的脸,轻轻拿掉了他的眼镜。
“你看看你现在脸红的,咱俩谁像发烧的?”
没了眼镜的阻挡,仿佛失去了那层最安全的保护,顾锦程因为喝了酒变红的脸更红了。
闾丘言吸了吸鼻子:“你喝了多少?”
顾锦程侧头躲开他的手:“没多少…你快上去躺着吧,你这好像也没有热水,我去楼上给你取点。”
“听我说生病了,着急了?”闾丘言拉着顾锦程问。
顾锦程抿了抿唇,喝了酒后的情绪更不容易隐藏,他低下头小声说:“废话,你生病也是因为我——”
“只是这样?我生病要不是因为你,你就不担心了?”闾丘言把人抵在桌子上问。
顾锦程的手撑着桌子,手指抠着桌子的边缘,无处躲闪,闾丘言身上的热度传过来,让他脑子发热,霸道了起来。
“你要是因为别人病的,我就把这些药都给你喂进去。”
闾丘言心下一喜,嘿嘿笑着,身体又贴近了几分,几乎把顾锦程逼的坐在桌子上。
“早知道你喝多了会诚实一些,我早就拉你去喝酒了。”闾丘言边说边用拇指抚上顾锦程的下唇。
闾丘言的动作和眼神都在叫嚣着要跟顾锦程接吻。
顾锦程紧张的滚了滚喉结。
按理说两个人已经接过一次吻,没道理紧张。
但是在寝室这样的环境里,顾锦程很没有安全感,闾丘言的室友随时都可能回来,他刚搬过来,影响太不好了。
在闾丘言缓缓靠近,差点碰到他嘴唇的时候,顾锦程忽然偏了脸:“我喝酒了。”
“嗯?所以呢?”闾丘言保持着亲密的距离没动,嘴唇几乎贴在顾锦程的耳朵上。
“我买了头孢,吃头孢不能碰酒。”顾锦程随口找了个合理但离谱的借口。
“噗嗤——”闾丘言被这个蹩脚的理由逗笑了,额头抵在顾锦程的肩膀上笑,“亏你想得出来。”
顾锦程的脖子被他额头烫的有了灼热的感觉。
“你赶紧吃药,烧成这样还有这个心思。”顾锦程推着闾丘言的胸口说。
“对你,我随时随地都有这个心思。”
感受到手掌推拒的胸膛以不容拒绝的力量再次靠近,顾锦程有些急了:“闾丘言,别在寝室里…”
闾丘言这才停住,侧头看着顾锦程窘迫的表情,就算被拒绝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顾锦程拒绝他的理由不是不想跟他接吻,而是不想在寝室里。
以顾锦程谨慎的性格,确实会让他不舒服。
闾丘言没亲到人,可是自己难得趁病耍赖,顾锦程又喝了酒比平时坦率多了,气氛这么好什么都不做又太浪费了。
闾丘言最后只好在顾锦程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好吧,传染给你也不好,先记账。”
顾锦程敏感的皮肤被他咬痛,轻哼出声。
闾丘言差点把持不住。
顾锦程赶紧推开他跳下桌子,夺过他手里拿的眼镜戴上:“我去楼上给你倒热水。”
小醉鬼跌跌撞撞开门差点撞到门上,闾丘言在身后朗声大笑。
回到自己寝室后,顾锦程先钻进了卫生间,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顾锦程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他一度以为自己的恋爱会是柏拉图式的,爱大于身体欢愉的。
可是遇到闾丘言以后,他发现又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不排斥闾丘言的接近和触碰,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在闾丘言的攻势下,他好像有要陷进去的趋势。
自己刚刚失败了一段感情,就这么草率接受另一段,又让他心慌。
顾锦程从卫生间出来,把自己的热水瓶拿到了楼下。
闾丘言乖乖坐在凳子上等他。
“先吃退烧药。”顾锦程从袋子里翻出来一盒药,仔细看了说明书,挤了一颗出来。
闾丘言直接拉过他的手,就着他的手把他放在掌心的胶囊吃进去。
顾锦程的掌心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收紧手掌,有些气急败坏:“你别随时随地撩我了,我真让你干什么你现在也干不了,吃了药就上去睡觉。”
“你什么意思?我病好了就能——”
“闭嘴,再说一句我马上走人。”顾锦程又冲了一杯冲剂塞到他手里。
“哦。”
闾丘言乖乖闭嘴,把药喝完。
顾锦程去卫生间刷杯子,闾丘言的目光始终追着他,忍不住开口问:“你刷完杯子就要走了吗?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寝室的人就他自己在,又是个病人,顾锦程也不放心把他扔在这。
顾锦程叹了口气:“我等你室友回来再走,但是你要老老实实去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