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的这番话条理清晰,把事情交待的清清楚楚,杜敏听了点点头,不错,这孩子有成算。
栓子和二丫冲到了杜敏面前,“奶奶,奶奶您可回来了。”
杜敏笑眯眯的说“哎,好孩子,在家听话了吗?”
三岁的栓子说话奶声奶气的,“奶奶,我可听话了,我娘说给我买糖吃。”
“那敢情好,你娘买了糖能不能给我吃一块?”杜敏逗着他。
栓子小小的脸有点纠结,不过很快又说“行,奶奶,咱们一人一块。”
好家伙,这糖还没到手呢,先许出去了。
大丫终于摆脱了她爹,过来给杜敏见礼,“奶奶,您可回来了,我想死您老人家了!”
“哎,奶奶也想你们,都到奶屋里来,奶有好东西给你们。”
给了两个女孩子一人一根彩色的头绳,一人一朵绢花。
又拿出一包杏干对他们说,“都来吃杏干,不许抢啊。”
孩子都七嘴八舌的回答,“知道了奶。”
围着桌子一人拿了一块吃起来,“这个真好吃啊!”
刘有山进来看见了问道,“娘,你什么时候买的杏干,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知道了还能叫剩下?”
“娘,孩子们都在呐,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不去做饭你进来干什么?”
“娘咱今天吃啥啊?”
大丫说道,“娘说让我们回来烧水,烧稀饭,洗菜,等她回来再炒菜。”
“你娘安排的极好,老大,听见了吗?还不快去做?”
“知道了。”老大转身要出去,“大丫,来帮我烧火。”
大丫往嘴里塞了一块杏干,这才跟着刘有山来到了灶间烧火。
一时水烧开了,洗了小米放进去,米煮开花了,小米粥就好了。
这时老大媳妇老二两口子和刘有泉相继回来了。
老大媳妇和老二两口子都挑着麦捆子。
刘有泉一见娘回来了,喜得扑过来叫到,“娘,您可回来了,快给我讲讲,州府什么样子?好不好玩?有没有好吃的?”
“那当然好玩了,好吃的也有,只要你有钱,想吃什么都有。你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好生上学?夫子没再打你手板子吧?”
刘有泉拉着长腔,“娘,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背书可快了,夫子天天夸我。”
“那就好,你三哥还问起你呢,说等他考完试回来要考考你呐。”
刘有泉拍了拍胸脯,“没问题,随便考,我就差倒背如流了。”
老大媳妇一看男人和婆婆回来了,心里一喜,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麦子都叫老二给卖了,放下担子说道,“娘,您回来了,身体累不累?我这就炒菜去。”
老二刘有水和老二媳妇见到她们回来,则有点心虚,“娘,你们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老二,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高兴,高兴。”
“吆,我见你耷拉个脸,以为不想见我呢?怎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刘有水一惊,以为自己干的事叫娘知道了,又一想,我还没卖粮食呢,怕什么?
“哪有,娘,我就是累了,娘你和大哥不回来,我们在家都要累死了,你们回来太好了,我们也能吃点好的。”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们没买好吃的回来,明天吧,明天我去割肉,包顿肉饺子给你们补一补。”
刘有水还没说话,孩子们欢呼起来,“奶奶,真的吗,吃肉饺子?”
“真的啊,你们天天跟着下地干活辛苦了,奶奶多割点肉奖励你们,都是好孩子。”
刘有水和媳妇借着整理麦捆子对视了一眼,娘好像很高兴,看来事情还没败露,打住吧,别再继续了,省的娘知道了捶死他们。
吃过了饭,一大家子都围着杜敏和刘有山说说笑笑,直到杜敏撵人,“都回去睡觉去,明儿还得下地干活呢。”
“娘您早点歇着。”
老大跟着媳妇回到屋里,大丫领着两个弟弟去洗脸,老大媳妇低声说,“当家的,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在家都要急死了。”
“急啥?那么远总得走到啊,娘算计着日子呢,就是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割麦子了,熟透了吗?”
“南山坡底下那分向阳地的熟好了,不割不行,老二和弟妹弄鬼,想把那分地的麦子给卖了弄几个钱花花,就说叫人偷了,我急得不行,只好叫几个孩子天天上地里看着,这不一熟,赶紧割来家,弄来家了他不能再偷走吧。”
刘有山听了勃然大怒,“这个老二,胆子怎么这么大,刚吃了几天饱饭,竟敢偷口粮去卖,不行,我得打他去,叫他弄鬼。”
说着撸袖子要出去揍老二,他媳妇忙一把拉住他,“当家的,别去,这是我偷听到的,老二还没卖粮食呢,你去说他肯定不承认,别去,反正麦子收来家了,现在娘又回来了,他绝对不敢了。”
刘有山站住了,也对,娘来家了,凭老二怎么折腾,也不敢在娘面前弄鬼,今天娘累了,明天跟娘好好说说,让娘教训他,省的他再闯祸,今儿能卖粮食,明儿就能卖地卖屋。
老二和媳妇回到自己屋,打发二丫带着栓子去睡觉,老二在地上转了几圈,“媳妇,娘回来了,那麦也收来家了,咱们收手吧,赶紧给你弟弟送信,别叫人来割麦了,娘可不好糊弄,再把咱俩给撵出去。”
原来这两人不死心,见大嫂盯着他们收南山坡的麦子,就想让老二媳妇娘家弟弟趁夜里来割另一块地的麦子,到时候大夜里的也没人看见,就说偷了大嫂能怎么办?一个妇道人家又没出过门,还能去报官不成?
老二媳妇有点不以为然,“撵出去正好,咱不早就想分家了?趁这回把家分了,咱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的还抓不住几个钱了。你看这阵子娘不在家,你采药卖了多少钱了?都在自己手里攥着多好,给了娘你就别想再见一个子。”
老二说道,“别混说,给了娘娘不都给咱攒着?”
“攒着?你信吗?那老三老四读书多费钱啊,咱家二丫栓子也大了,二丫过两年就好找婆家了,不得攒点嫁妆?栓子到时候上学堂,虽然娘说她出束修,但你不得给他做两身新衣裳?这不都得要钱?手里一个子没有你拿什么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