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花柔这里所说的牌位并不是死人的牌位。
花愚的身份,因为过于上不了台面。
其母亲是从前花家的一个奴才。
因为花家族一次醉酒,无意间与其发生了关系,花愚的母亲偷偷的把孩子留了下来,并未告知花家的其他人。
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不会被花家所允许留下来的。
但是她偏偏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哪怕从花家出来,也想把孩子生下来。
后来她肚子越来越大了,知道藏不住事,便是在花家辞职离开。
她独自在外漂泊,一个女人,怀着身孕,等级血脉不够高,但因为身为雌性在联邦有所优待,每个月可以领取补贴金额。
这才是让她成功顺利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不知怎么的,这件事情还是被花家所发现。
花愚便是出现在了整个花家人的面前。
当初年幼的花愚在得知自己有父亲时,是带着欣喜和期许的。
他被接回了花家一直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可是,他这上不了台面的身份自始至终都被人瞧不起。
那几年,他在花家受了多少耻辱,他依稀还能记得。
最后,他不得已与母亲分开。
去完成花家给出的任务。
花家的子弟没有能悠闲自在的。
那时他也拼了命的想要证明,证明自己的身份,证明自己可以成为画家堂堂正正的子嗣。
想要在父亲的面前崭露头角。
可自从那一次分开之后,他在任务过程中接到母亲重病,后来一路奔波,在最后的最后,他听说母亲已经病故了。
那时候,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恰好因为他任务失败,所以被花家逐出家族,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因此,他一直不曾提起这个。
母亲在时,他还有过一丝人性的温柔。
从母亲离世,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直到今天,他听见花柔提起母亲的牌位。
花家的每一个人,都会树立一个牌位。
放置在祠堂越上层,就证明身份越高。
像他母亲这般没名没分的,只能放置在花家的一个土庙里。
他母亲也只能在乡下的庄子里面干活。
不见天日。
“花柔,你若敢欺骗我,就应该想想如何承担我的怒火。”
他终于是抬起了头来,只是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残忍。
花柔见他终于有了情绪,露出了笑容。
“我还以为你始终冷冷淡淡的,不管说什么都打动不了你呢。”
“你想说什么。”
花愚这是厌恶极了她这明媚的笑容。
就好似勾勒出了他曾经在花家被凌辱之时,那些身份高贵的少爷小姐对他耻笑的画面。
也是如同花柔这样,笑得那么的畅快。
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要这么耻笑他。
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只要你能见到你母亲的牌位,就可以按照家规申请与她见面。
你应该也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吧。”
花愚捏紧了拳头。
此时没有说话。
“她真的还活着?”
“我没有道理骗你,甚至,我可以先让你见一见我的诚意。
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主,破格让你不用申请,立马和她见上一面。
怎么样?”
“条件。”
花愚很聪明,没有被面前的这些话所眯上眼睛。
她始终清楚明白花家这些人的嘴脸。
也知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既然对方提起,那么必然是有条件的。
他如此冷静的询问。
花柔也非常满意,
“你只需要带白软软一同前来。
到时候我可以给时间让你和你母亲见面,我们花家有一些话是想要和白小姐说的。”
花柔也没有藏着掖着。
随着这番话说来,对方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要通过她来攀上蓝将军。”
一语道破。
花柔也不意外,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家伙是聪明的。
从前虽然唯唯诺诺,做小伏低。
那也只是他在花椒生存的方法罢了。
若不是他的身份过于低微,血脉不高,他甚至可以比得上家中那些纨绔的嫡子。
就比如说花絮。
他绝对是比得上那家伙的。
那家伙蠢笨如猪,没有一点脑子。
居然还不如一个低等身份的私生子。
说起来也是可笑。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那个陌生联系号码你也有。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之前,你若是愿意就回个消息。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你要知道,你没有多长时间。
我们等不起。
又是错过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商量了。”
说到这里花柔站了起来,随之看了一眼对方。
“你也不用耍花招。
想着用别的办法见你母亲。
你该知道,花家的手段和地位。
家族规矩向来严苛。
只要不是我亲自安排,你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你母亲的。”
该说的也都说了。
花柔看了一眼时间,又喝了一口咖啡。
“行了,时间不早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这番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独独留下了花愚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软软睡了一觉醒来。
此时下楼找水喝。
突然间听到了动静,便是看到了花愚从外面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外面下起了大雨。
他似乎没带伞,浑身都湿透了。
“花愚?”
白软软揉了揉眼睛,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你去哪了?怎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软软走上前去,看着他身上滴答滴答往下滴水,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外面待了多久。
“小姐,你醒了。”
他面无表情的问候。
软软赶紧把它往里面拉。
“你快进来,外面下那么大雨,你怎么不知道带把伞,而且你出去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有什么事情,你怎么不喊我一起,而且你出门办事的话,应该开个车呀。
外面突然间下雨,你也不知道避避雨。”
软软叽里咕噜的在一旁念叨着。
字字句句显然都是带着关心。
她急急忙忙的去浴室找了一块干净的大毛巾,随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