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驶进青山村。
坐在车头的小厮侧首朝着马车喊了一声。
“公子,前面就是青山村了。”
车窗被打开,露出一双修长的手。
目光落在车窗外,一溜烟的茅草屋,青砖瓦房几不可见。
“可打听清楚,姜绾住在何处?”
“听说是在山脚下。”
小厮撇嘴,这样破旧的地方,放在往日,他可是不会踏足的。
也不知道那姜绾有什么值得公子亲自跑一趟的。
“走吧。”
山脚下,张小云神色难看的推开大门,走进去,看到姜绾后,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小云,你这是…怎么了?”
姜绾看着张小云,觉察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没,没事。”
张小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说罢,脸上扬起一抹笑。
“对了,绾绾,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辆马车往这边驶来。”
“嗯?”
姜绾抬头,正好瞧见门口停下马车。
一道身影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着面前整个青山村独一份儿的大门,眼底异光闪烁。
一路走来,只有山脚下这座宅院是新建造的,而且占地广阔,不同于其他人家。
一抬头,正好对上从院子里看过来的姜绾的眼眸。
“姜姑娘,久闻大名。”
张小云后退脚步,退到姜绾身后。
姜绾抬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男子似乎也是反应过来,开口介绍自己。
“姜姑娘应是未曾见过我,在下庄寅,是雨玲阁的东家,冒昧前来,打扰姑娘,还请见谅。”
“原来是庄东家。”
姜绾神色淡淡,目光落在一旁小厮身上,很快又收回目光。
庄寅注意到她的目光,睨了一侧的小厮一眼。
“此前是我家小厮的不是,得罪了姜姑娘。”
“宋二,还不赶紧同姜姑娘道歉!”
庄寅话音落下,被叫做宋二的小厮赶紧上前一步。
弯腰道歉“姜姑娘,那日都是小人的不是,说了混话,还请姑娘大人大量,饶了小人吧?。”
“庄东家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你家小厮说什么是他的自由,至于那话,有多少落入我的耳中,也是我的自由。”
他知错是他的事,可现在,她听这语气,分明还没有真的知错,不然,怎么还要用这些话捆绑她?
庄寅面无表情,“既然姜姑娘不原谅你,那你就跪在这里,直到姜姑娘原谅你为止!”
说完,庄寅又看向她“不知姑娘对这个结果满意否?”
姜绾抬头,冷眼看他。
“庄东家,你的人,你怎么处置我不过问,只是,不要在我家门前,村里人诸多,人来人往的,若被人看见,指不定怎么看我家。”
庄寅听闻这话,倒是轻笑一声。
“宋二,还不谢过姜姑娘。”
“是是是,小人多谢姜姑娘!”
宋二竟是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姜绾磕头。
姜绾没理会他这话“庄东家,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雨玲阁跟她的关系,恐怕没有这么熟吧?
甚至,有仇怨也说不定。
“姜姑娘莫不是想同我在这门外说?”
庄寅挑眉,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姜绾身上。
“庄东家,里面请。”
自从她开始收草药后,村里往后山跑的人越来越多,每日经过她家的人也越来越多。
庄寅停在她家门口多时,现在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要是再让他留在这里,恐怕又会招来不少人的言语。
只得侧开身,让他进去。
庄寅自然注意到姜绾的不情愿,不过他也只当没看见,若真是在意,今日这事,恐怕是谈不成了。
张小云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去给他倒了茶水。
“多谢姑娘。”
庄寅此人,长相不差,面容俊朗,眉如剑锋,双目炯炯有神,眸色温和却又不失深邃,嘴角噙着一抹笑,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张小云听到他的声音,脸上一红,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庄东家今日若是来此说事,便好好的说。”
姜绾沉眸,小云生性善良,绝不能让她与那些纨绔子弟有交涉,不然,极易走上前世的老路。
庄寅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小云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姜绾。
“姜姑娘,庄某今日来此,恐怕你已猜到一二。”
“雨玲阁无意于你作对,不知姑娘可否退让一步?”
“哦?庄东家口口声声说无意与我作对,可我怎么听不明白东家嘴里的话,什么叫退让一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近分明是和颜阁事端居多。”
姜绾语气淡然,并没有附和庄寅的话。
庄寅面色一变,接着脸上重新挂上笑。
“此前之事,都怪我手下之人冒昧,若是姑娘在意,我便揪出来那些人,让姑娘亲自处置如何?”
“原本雨玲阁跟和颜阁也并无仇怨,你们做药妆,而我雨玲阁做的是普通的脂粉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日后便也相安无事,如何?”
姜绾垂着眉,看不清她眼中神色。
“庄东家今日便是为此而来来?”
她没接话,反倒是转移了话茬儿。
庄寅一愣,面色微微扭曲。
“既如此,那我便不遮掩了。”
“姑娘可知万绣节?”
姜绾眸光闪烁。“略知。”
“实不相瞒,今日在下便是为此而来。”
“往年,万绣节所用的脂粉,全出自雨玲阁,可今年,出现了许多脂粉生意,虽不甚有名气,却也吸引了主办,万绣节之人的注意。”
见姜绾没回话,庄寅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今日是来请求姑娘能与我合作。”
“庄东家为何如此自信我能与你合作?毕竟,此前雨玲阁处处打压和颜阁,甚至招来不少麻烦。”
“实不相瞒,姑娘此事并非我所愿,我也不过受制于人。”
庄寅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虽说和颜阁风声势大,但他从来都是以和为贵。
“这么说来,是我误会了庄东家?”
“非也,是我对不住姑娘。”
不过……“不过姑娘树敌甚多,日后莫要再强出风头。”
“今日庄东家告诉我此事,难道不怕我反水?”
“今日我来此,自然是有了打算。”
雨玲阁是他祖辈的心血,不能毁在他手里,可那幕后之人显然不这样以为,只将它当做棋子。
既如此,那他必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