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啊,往年祭祀活动他不来也就罢了,如今人心惶惶,大祭司难道不该亲自出面,为大家答疑解惑吗?”
墨枭的目光如闪电般猛地射向出声的两个兽人,眸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那股威慑力仿若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吓得那两人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马闭了嘴。
墨枭缓缓收回视线,神色冷峻,沉声道:“各位放心,月白大祭司已明确告知,定会前来参加,作为兽世大陆的守护者,他必不会让大家失望。”
随后,墨枭稳步迈入祭台中央,点燃香烛,跳跃的烛火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雪辰和离落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抬起粗壮的鼓槌,重重地敲响了兽皮鼓。
“咚 —— 咚 ——”
沉闷有力的鼓声瞬间打破寂静,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迎神——”
墨枭高亢而庄重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开始吟唱祭文,那抑扬顿挫的语调仿若来自古老的神秘召唤。
下人们排成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地抬着三整只猎物以及谷物、糕点等各式各样的祭品,恭敬地摆放到供桌上。
墨枭手持三支檀香,带领着一众兽人,缓缓朝桌上供奉的兽神之位跪拜下去,面上满是恭敬和虔诚。
而在人群后方,一个身着守卫服饰的兽人,偷偷瞥了眼拜倒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在这庄重肃穆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
正当众兽人满怀虔诚,即将向神灵祈祷之际,祭台上方的半空之中,缓缓飘落一个白色身影。
兽人们先是一怔,旋即惊愕地抬头,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宛如神只般,从天而降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飘落而下的身姿,轻盈而优雅,竟让众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此刻跪拜的并非兽神,而是这个有着鬼斧神工般俊美容颜的男人。
“是大祭司!”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恰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众人的失神状态。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已然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站起身来,扯着喉咙高声呼喊:“大祭司,求您发发神通,破除那些流言吧!”
“大祭司,有巫师占卜出‘神已背弃’,这是真的吗?”
“大祭司,您真的会背弃当初守护兽世大陆的誓言吗?”
声声质问,饱含着兽人们的惶恐与期待,在会场中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兽人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个一身清冷出尘、仿若遗世独立的月白。
月白神色淡淡,他的声音不大,却仿若洪钟鸣响,掷地有声:“我月白既已立誓,便绝无违背之理。”
“今日,我会做一次预言,无论结果怎样,皆是你们应当承担的命运。”
言罢,月白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刹那间,虚空之中泛起层层涟漪,幻影随之缓缓浮现。
众人见状,皆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半空中,那微微晃动的朦胧光影,大气都不敢出。
光影之中,一群凶猛无比的野兽奔腾而出,它们身形矫健,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着部落的防御工事疯狂冲去。
“又是兽潮!”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尖叫出声。
话音刚落,一个年迈的老兽人毫无预兆地突然倒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月白心口,声嘶力竭地尖叫道:“兽潮频繁,天罚将至!”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月白。
紧接着,便见月白胸处猛然迸发出一阵紫黑色的光芒,那光芒诡异而妖冶,如同暗夜中的鬼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留意的人群后方,那名守卫正站在阴影之中,他的上下唇瓣微微开合,念念有词,仿若在低声吟诵着某种神秘的咒语。
几个兽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去搀扶那名老兽人,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长老,长老您怎么样了?”
此时月白心口的光芒已渐渐黯淡,他面上依旧冷淡,双眸如寒星般盯着那个老兽人,目光中隐隐泛出一丝冷意。
雪辰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所谓“长老”,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墨枭面色阴沉如水,他冲祭祀会场周围的守卫使了个眼色。
守卫们心领神会,立即快步上前,维持起现场的秩序,并将那名老兽人带到一旁,随侯的巫医上前为其诊治。
而在暗处,那名守卫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只见他的眼中赤红暗色一闪而逝,紧接着,大祭司脚下的地面迅速发生变化,冰霜如同有生命一般,凝结成狰狞的魔爪形状,朝着众人蔓延而去。
众人见此情形,纷纷惊恐地后退,有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月白道:“之前白熊部落就莫名死了好多人,据说就是这种冰系术法导致的,难不成......”
他的话未说完,众人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刹那间,惊愕的表情浮现在众人脸上,他们难以置信地盯着月白,毕竟在兽世大陆,只有大祭司才会这种高深莫测的冰系术法。
有兽人惊恐地大叫起来:“我听族里长老说过,这是魔爪的形状,他,大祭司他该不会,与被称为灾祸之源的魔气有关系!”
这一声呼喊,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面露惧色。
暗处的守卫似是还嫌这场面不够混乱,只见他缓缓拿出一个略微鼓起的小兽皮袋,轻轻抬至唇边,缓缓一吹。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墨枭,雪辰,离落三人齐齐面色一变,原本明亮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