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老不好了,李师兄被他们扣住了,宫成他们不让他们走,根本没法去给雷豹掌门送信。”
“什么?”
“长老,外面现在至少三千人。”
秦长老正在山洞里来回踱着步,一名戒律堂的弟子跑进来禀报道。
闻言,秦长老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刚刚,他正在琢磨着要如何与围住山坳的宫成等人交涉,现如今是人赃并获。
被人堵在了这里,想用长老的身份压人恐怕压不下去。
实际上他也不想参合这件事,但他也没想到黑水潭这帮人做事如此莽撞,明明都已经把它们送走了,居然偷偷跑了回来,还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怕他们干什么?一群普通弟子而已,你堂堂戒律堂的长老还管不了他们吗?”袁龙公子问道。
秦长老很是无语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昨天就告诉你,见好就收,你们若是今晚就带着那六个人离开,还会有这种事吗?”
“哼!实在不行,我就带人杀出去,我手里有人质,谅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袁龙很冷静地说道。
“我可去你x的吧。”秦长老心中暗骂了一句,老者沉着脸道:“外面二三千人,你觉得你杀得出去吗?你要是觉得有那个本事,就不妨去试试。”
“我怀疑你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们?”袁龙话锋一转,开始埋怨。
秦长老已经忍无可忍,怒道:“别说废话了,你们想要全身而退,就听我安排,呆在这里别动,不然的话,外面的两三千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你们打成肉泥。”
说完,老者看了看身边几名戒律堂的弟子道:“你们换上别的衣服,趁机溜出去给雷掌门送信,我先去看看。”
“好,好的秦长老。”几名戒律堂的弟子吓得脸色煞白,就算他们能跑出去给雷豹送信,就算雷豹来了,也只能救走黑水潭的人。
可是他们,日后绝对没好果子吃,在宗门里恐怕寸步难行,因为事情已经败露了,身为戒律堂的弟子,居然跟外人勾搭到了一起残害同门。
这种事别说是大长老,就算老宗主想护着他们也很难护住。
此刻,山洞外面,小小的山坳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三千人都红了眼,放眼望去满山都是火把。
“出来!异族蛮子,滚出来,把我们的姐妹送出来。”
“滚出来受死!”
有人指着洞口大声喝骂。
宫成站在正对洞口的山坡上,那名戒律堂的弟子面对众人跪得溜直,脸肿得跟猪头差不多。
身边几名弟子还在抽他嘴巴子,边抽边骂:
“你们戒律堂平时耀武扬威,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结果自己知法犯法吗?”
“异族来欺负混元宗,枪了我们的姐妹,你们不抓人也就算了,还特么勾搭一起去了。”
宫成见周围的几个人下手越来越重,抬手阻止道:
“先别打了,先饶他一条命,回头再找他算账,他不是要给雷豹送信吗?让他去,今天不管谁来,那帮异族也走不了,雷豹来了更好,咱们就跟他讲讲道理,看这事究竟谁对谁错。”
“对,让他去!”周围几名杨家的弟子帮着宫成起哄。
周围聚拢的都是十五六,十六七岁的混元宗弟子,很多人都听过宫成的名字,今天的事又是他带的头,于是都住了手。
“你滚吧!”一名弟子在戒律堂弟子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那名弟子踉跄着挤出了人群。
那名弟子刚走不一会儿,秦长老带着几名戒律堂的弟子走出了山洞。
老者扫视了一眼周围,暗暗吸了一口凉气,他稳了稳心神,径直朝宫成这边走了过来。
走到宫成对面,老者虎着脸道:
“宫成,你干什么?人,我们戒律堂已经抓住了,现在正在与他们交涉,你赶紧让人都散了。”
“散了,秦长老,你说的可真轻巧啊。”宫成冷哼一声道:“被抓的几个姐妹还一个都没看到,她们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你让我们散了,我们散了,我们的姐妹怎么办?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治?”
秦长老环视周围大声喊道:“几名女弟子安然无恙,这一点你们放心,至于如何处治那些人,宗门一定会秉公处理,大伙不要跟着起哄,都散了吧!”
“那不行,先让他们把人放出来。”
“我们现在就要处治他们,等不了戒律堂来处理。”人群里有人喊道。
“你们不要胡闹,那些是黑水潭的人,他们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
秦长老话没说完,宫成冷哼一声道:“秦长老,你什么意思呀?黑水潭的人不懂规矩?那他们是如何进入宗门的?好几十号人,堂而皇之就走进了宗门,不是你们放进来的吗?”
“宫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命令你赶紧让人散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啊?还要把我关进地牢吗?秦长老,我看你这个戒律堂掌坐也坐到头了,该换换人了。”
“你放肆!”秦长老气得须发飘扬,冷哼一声道:“小崽子,我做不做长老,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那谁来插手啊?”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冰冷的女子声音,众人闻声望去,来者正是云霞峰的静宜师太,南宫明艳和王馨岚跟在师太身后。
“秦长老,我看宫成说的一点都没错,戒律堂是该换换掌坐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眼前的事情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宗门的女弟子在哪?我徒弟在哪?你是来与他们交涉还是与他们沆瀣一气呢?”
静宜师太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问得秦长老哑口无言。
秦长老知道,他忽悠一些年轻的弟子可以,但在静宜师太面前他百口莫辩,说是来交涉,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山洞里的几名女弟子都听到了,看到了。
就算现在杀了那些女弟子灭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来替他们解围的,对吗?”静宜师太眸光闪亮,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犹如一声惊雷在秦长老耳边炸响,周围数十双眼睛都虎狼般地看着他。
身为戒律堂的长老,他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不公道的事,站在山坡上的数千人里面,至少有一多半对他这位长老心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