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我先宰了你,然后再去客栈去抢薛景云!”
汪海川恼羞成怒,但依旧色胆包天:
“你没中毒,她可是中毒了!”
“哈哈,温香软玉!”
此人老奸巨猾,表面上是在跟江尘耍嘴,但脚下忽然用力一蹬地,身子倏然腾飞而起。
手里的双刀,如饿狼之口,突袭江尘。
江尘没想到这人如此阴险,更没想到几分钟之前的时候还请求他饶恕的人,竟然会主动发动进攻。
不过蛇虎真气凝聚在他的体内之后,已经完全判若两人。
蛇的油滑,猛虎的矫健,尽在他的身躯之内!
就在汪海川的双刀,几乎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贴近了他肌肤的那一刻。
江尘的身躯忽然往后猛力窜出,如离弦之箭。
甚至比他的刀,更要快了两倍!
但刀势去的虽然迅猛,总有力衰的时候。
当汪海川的刀势即将停下的时候,才发现江尘就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他。
“啊!”
汪海川大吃了一惊,想要躲闪的时候,为时已晚!
他招式连贯,几乎没有任何的迟滞。
即便是有,那也只是半秒乃至更少的时间。
如果跟别的人决斗,这样的招式切换,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但现在可惜他对面的不是别人,而是江尘。
一个拥有万年灵兽蛇虎兽传给他真气的江尘。
老虎的矫健,乃百兽之祖,岂是人之可比?
“去你的吧!”
江尘飞起一脚,“嘭”的一声,正好揣在了汪海川的胯骨上。
卡啦!
嗖!
汪海川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瘦削的身子已经从那块大石头上飞了起来。
一切尽在电光石火之间。
半分钟之前,他手持双刀突施袭击,跃上了石头。
可是半分钟之后,这个久负盛名的采花老贼,就被江尘一脚踹回了原地。
江尘不会武功,不懂招式。
但他只有一个字,快!
躲闪的快,出手的快!
汪海川知交锋了一招,已然绝望了!
“没法打,直接没法打!”
“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之内啊!”
这就像海龟跟兔子打架一般,等你费劲巴拉近在咫尺了,人家至少稍一挪动,就让你前功尽弃!
“江尘,能不能再谈谈?”
汪海川从石头上被江尘踹下,差点没摔的昏晕过去。
过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整个右腿已经废了。
他踉跄着单腿着地,用手扶着旁边的一棵小树,脸上的汗珠岑岑而下。
“我不是怕了你了。”
“只是我年岁以高,当不了你这小青年……”
他虽然一招就不敌江尘,但该有的面子还是想要再找回一点。
既然武艺上做不到,那就从嘴巴上给自己辩解三分。
“少他娘的废话吧!”
江尘已经从石头上跃下,来到了他的近前:
“你采花盗柳,难道就不伤元气的?”
“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刻未到。”
“但是今天,你遇到了我,那就一切全报吧!”
江尘的手一收,那柄匕首刀又被他缩回了袖子里。
“你……”
“你肯放过我?”
汪海川见江尘收起了兵器,诧异的问道。
“不是!”
江尘含笑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觉得你太弱了,弱的已经不配让我用杀鸡刀宰你了。”
他回头,用手指了指那两个贴在石壁上的“肉饼”。
“你那两个同伴,在上面等你呢。”
“要不我送你一程,让你上去陪他?”
噗通!
瘦削枯干,长须皓白的汪海川,忽然双膝一曲,给江尘跪了下去。
“我去,这是干嘛?”
江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三步。
他没想到前几分钟还十分嘴硬的汪海川,竟然如此的没有节操。
但汪海川已经跪在他的面前,涕泪横流。
“只要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从此退出镇南王的幕府,只效忠于你和薛家军。”
“这一辈子哪怕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江尘老大,求求你,饶了我吧。”
“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算了……”
汪海川叩地求饶,简直是没有下限,
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年龄和地位。
“你真的可以痛改前非,从此之后远离镇南王府?”
江尘斜着眼看着汪海川,冷笑道:
“狗改不了吃屎,我不信你能从此改邪归正。”
汪海川连连磕头,砰砰作响,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血迹。
“主人只管放心,在下说道做到。”
“只要主人饶了我,以后我便是您的奴才,但凭驱驰,绝不敢有半分的怨言。”
汪海川叩头求饶之际,偷眼看去。
只见江尘脸上挂着微笑,似乎已经有些犹豫了。
“夫君……夫……”
就在这个时候,江尘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薛景云的声音。
“景云?”
江尘一愣,回头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窈窕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来,手里还提着一柄长剑。
剑锋在月光下,闪耀着森寒的锋芒。
“景云,你怎么来了?”
江尘的话里,带着七分关怀,三分责怪。
但就在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磕头的汪海川,忽然再次把头一低!
跟着右手探入怀中,拉动了机扩。
嗤嗤!
两枚毒针破空而出,从汪海川后颈的脊椎处激射而出,直袭江尘的后背!
江尘就站在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距离短,速度快,根本避无可避。
莫说是江尘,就是大罗金仙,这一下变起突然,也反应不过来!
“你好毒……”
江尘转过身,用手指着汪海川,跌坐在地上。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只见江尘背靠着一块巨石,已经昏晕了过去。
原来汪海川一生阴险,善于使毒。
他的杀手锏,就是在后背脊梁骨处的贴身暗器附骨针!
每当遇到强劲的对手,正面对敌打不过的时候。
汪海川便改变方针,施展那招不要脸无下限的哀求装孙子计划。
等到哀求的对方心慈手软,放松了警惕的时候。
他低着头,脊椎骨处的暗器,便冲准了站在他面前的敌人。
而暗器的开关,就掌握在他的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