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因为靳修实眼神凶狠威胁,让高父不爽,所以,他什么都不顾,当下,直接道:
“难道我那些话说错了吗?你儿子就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只有没教养的东西,才会不讲任何道理在外打人,靳修实,你婚姻有问题,教出来的儿子自然也会有问题,你儿子就是个神经病,既然有狂躁症,那就赶紧送去医院治治,不然,这以后要是得了狂犬病乱咬人,可该怎么办?”
有爹娘生,没爹娘养。没教养的东西。神经病。狂躁症。狂犬病乱咬人。
这样一番话里,包含了太多不好词汇。
姜莱想,就算靳修实和靳盛时关系再不好,也没哪个做父亲的,听到这话还能无动于衷。
所以,靳修实动手,倒是合理。
反观高父,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反问“难道自己说错了吗”,呵呵,简直可笑至极。
果不其然,在高父这样一通说后,靳修实气得怒目而视,迈着大步直接朝他们方向过去。
“高玉成,你个王八蛋!”
“我儿子也是你能骂的?你算哪根葱!”
被靳修实揍打的疼仍弥在脸,高父不敢轻易招惹他,这会儿见他气势冲冲想来打自己,赶忙往高老爷子身后躲,“爸,你看他都无法无天了!”
靳修实脾气上来了,可不管高老爷子是何身份,他脚步不停,一双眼猩红,伸长了手臂直接往他身后去拉,“高玉成,你真是个孬种!”
“嘴巴这么臭,你吃屎不刷牙!”
“我呸,就你这样的人还能做外交部长,我们国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
类似粗俗的话不断,姜莱站在靳盛时身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悄悄拽了下他的衣摆。
“你……他还有这样一面啊?”
靳盛时并未作答,看着对面揪打在一团的几人,他眸中的阴戾冷郁愈发沉了些,冷薄的唇微上扬那瞬,他笑得颇有几分病态。
“呵,骗骗自己算了,真他妈假。”
如果靳修实真的在乎他这个儿子,这些年来,就不可能会任由着他被欺负。
现在来演“好父亲”,“护着他”,简直虚伪。
甚至,他觉得高父那话没说错,他就是有爹生没爹养,他就是情绪不自控,就是有狂躁症。
这遗传谁,遗传的还不就是他的暴躁。
短短一句话,让姜莱愣了下,那看来,这父子两人的矛盾,比她想象的还要更严重一些。
闹剧闹到现在,靳老爷子血压都升高了。
看着儿子想把人往死里打,他沉了一口气,被助理扶着上前两步后,他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领口,怒气沉沉,“靳修实,你给我停手!”
亲爹一声吼,靳修实理智稍稍回归。
回归后,他眼前忽一片清明,视野清晰过后,他一眼便瞧见了鼻孔里还在哐哐流血的高父,男人清秀斯文的脸,也在不经意间变得面目全非。
那副银边框眼镜的一只眼镜脚也被捶断了。
父子俩这一顿打,有理也变没理。
两分钟后,高老爷子冷着脸将所有人请到沙发上坐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高瞻,又看了一眼高父,最后,看向了靳老爷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们靳家想怎么处理?”
靳老爷子脸色难看,反问回去。
“那你们高家想怎么处理?”
高老爷子指腹摩挲着拐杖头,沉思了几秒,许久,他这才出声,“这件事,我们两家都有错,这闹出去也是难看,靳老,我们都是一样年纪的人,活到这么大岁数,大风大浪都已经见过了,你看,要不这样,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靳家不计较,我们高家也不追究。”
两方都有错,这点,无法辩驳。
这事要是一直僵持着,对靳家而言,并不利,靳老爷子抿抿唇,“我同意,但我也有个要求。”
见他愿意后退一步,高老爷子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嘴角,在这刻也悄然松开了些。
“你说。”
自家人被如此欺负,被辱骂,靳老爷子没那么大的心,他现在同意,是从大局出发,权衡了一番利弊,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为防止今天的事再发生,他自是要提要求牵制住他们,“姜莱和阿盛虽然还没办婚礼,但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姜莱是我们靳家的孙儿媳妇,从今以后,你高家的人,要是再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言语调戏,我家阿盛以此动手教训,你们高家没有任何理由反过来找我们靳家讨要说法。”
“再一个就是,你们高家要是再有人出言不逊,言语辱骂,这账,我们靳家会上门来讨。”
将要求说完后,靳老爷子静静地看着高老爷子,他眼睛一眨不眨,压根不放过他任何情绪。
这要求,并不过分。
但高老爷子却沉默了一阵。
不因别的,只因他不相信自己孙子。
这儿子,他暂且能管制得住,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但孙子,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那些想法,还都不是什么好想法。
他久不出声,靳老爷子催促,“很难回答吗?”
高老爷子,“……”
也是在这时,高瞻撅着自己的屁股,“哎呦”了一声,痛呼一声后,他扁着嘴,很不甘心道:“爷爷,别答应他,这将来,姜莱要是出轨,和我两情相悦,我俩在一起了,因着你答应他的这个要求摆着,那我到时挨打,岂不是挨得很亏。”
很恶心的一句话。
姜莱小脸一白,直接捂着唇干呕起来。
见状,靳盛时浓眉深眸厌恶扫向高瞻,他咬着牙,眼神警告,“别逼我揍你。”
高瞻,“……”
简樾适时“呸”了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高瞻,“……”
靳修实见姜莱干呕,拳头立马硬了硬。
他一脸凶狠地瞪向高瞻,居然敢恶心他孙子,混账玩意儿,给他等着,他绝对饶不了他!
事情本来就要谈妥了,结果高瞻忽然来这么一出,高老爷子人都快气昏迷了。
他刚还在沉默,不想被靳老爷子拿捏,但这会儿,却成了砧板上的鱼,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眉眼间染上愠怒,他警告地瞥了眼高瞻。
之后,他没过多犹豫,直接应下。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