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的时间回到当前的时间——
伊集院泉和鹰村泷泽动作迅速地推开车门,敏捷地下车后,两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卫士一般,分立于车门左右两侧,身姿笔挺,神情严肃,呈现出一种严阵以待的护卫姿态。
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车门缓缓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娇嫩、宛如羊脂玉般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管家那只宽厚而有力的手上。紧接着,一个黑发蓝眼的小女孩探出身子,优雅地迈出脚步下车。
这个小女孩甫一站稳,便抬起头打量起黑主学院门口的景象。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对眼前所见略感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随后,她转过头去,向身后的保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将‘人质’带下车。
待一切安排妥当,小女孩迈开轻盈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的人走去。
当距离越来越近时,她终于确定,站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竟然真的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位有着一头深黄色头发的男子。
于是,妹之山理在离对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并站直身体,脸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真是‘好大’的阵仗啊,黑主理事长。”
妹之山理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夜莺的歌声一般动听。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却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妹之山理的话,被称作黑主理事长的男人丝毫没有生气或者尴尬的表情。相反,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哪里哪里~倒是妹之山小姐大驾光临可是让学院蓬荜生辉啊~毕竟您真的非常非常可爱~”
黑主灰阎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手势,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有人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充满危险与阴谋的会面,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一些紧张或者担忧的情绪。
可这位黑主理事长却全然不同,他不仅谈笑风生,而且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轻松自在,就好像……他之前从来没有收到过那段罪证录像一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他这副模样着实让妹之山理的嘴角微微抽搐。
也怪不得一直以来无人能够识破他的真实身份呢,瞧瞧他如今这番模样,哪怕他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吸血鬼猎人,而且已然存活了数百年,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不过嘛,如果单从心态方面来评判的话,倒也确实当得起「传奇血猎」这个名号。
只是此时此刻的妹之山理,压根儿就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与他打机锋。
想到这里的妹之山理脸上迅速扬起一抹优雅的笑容,她将一只手缓缓抬起并放置于胸前位置,紧接着微微颔首,声音轻缓:
“哪里,黑主理事长您过誉了。能够得到被世人誉为‘传奇血猎’的您如此夸赞,是我莫大的荣幸。”
听到这话的黑主灰阎像是突然陷入到了对往昔回忆之中一般,轻声感慨道:
“呵呵呵,还真是一个相当久远的称呼啊,距离上次听到有人这般称呼我,都不知道过去多久喽……”
随着话音落下,黑主灰阎顺势收起了之前那副有些不着调的脱线形象。
他微微垂下头,目光如炬的看着面前这个孩童。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其中闪烁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光芒,语气难辨:
“妹之山小姐,说实话,你所了解和掌握的情况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如此深藏不露,这着实令我惊讶。”
听到这话,妹之山理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她眨了眨眼,轻声回应道:
“哦?是吗?不过我觉得,仅仅从我的姓氏就能看出一些端倪,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时,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弥漫。
沉默片刻后,妹之山理率先打破僵局,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了,黑主理事长,我们之间的试探就到这里结束吧。”
“想必您已经收到了那份录像带,对于我的来意和目的,您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妹之山理那双湛蓝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毫不退缩地表达出自己的诉求。
“所以,事不宜迟,请立刻带我前往夜间部吧,黑主理事长。”
————
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夜晚静谧的道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们默默地走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这种沉默仿佛给周围的空气都增添了几分凝重。
走在队伍最前方带路的黑主灰阎微微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就在不久前,那个孩子所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着——
那孩子说得没错,她的姓氏确实代表了一些东西,也揭示了血族的秘密。
黑主灰阎不禁想起了当年悠在得知他的理想后所讲述的那些往事——
作为“御三家”之首的妹之山家,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久远的过去,早在那个时候,他们便已察觉到血族的存在。
而这一家族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察觉到血族的事情,原因在于这个家族曾经出过好几任的「世界维护者」。
妹之山家的先祖曾以「世界维护者」的身份与当时血族的统治者,玖兰家的始祖达成了一份协约。
这项协约中的条款众多,由于时间久远,部分内容已不可考。但流传下来的残页中,最为关键的一条便是:
禁止血族主动伤害人类以及妹之山家的直系后裔。相应地,妹之山家则承诺将严守关于血族存在的秘密。
那时,在那位强大的君王引领之下,纯血种们纷纷表示赞同并签署了这份协约。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玖兰家的始祖逝世,妹之山家也再未出现过「世界维护者」。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曾经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协约如今也渐渐失去了原有的约束力,其效力变得愈发摇摇欲坠起来。
而勉强维系的平衡,都在一次袭击事件中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