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高明。”苏府的护卫敬佩地称赞道,加速马车直奔医馆而去。
医馆内,司程墨的头颅检查结果显示只是轻微震伤,无大妨碍。
这都得益于络心及时止血并细心料理了伤口。
至于他身上的棍棒伤势,虽然遍布,但皆为皮肉之伤,伤筋动骨之处幸免。即便如此,为保险起见,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夜。
“老婆,我们回家吧,我可不喜欢这里。”司程墨握紧络心的手,一向冷静的面孔此刻却带了几分稚气的撒娇样儿,那模样就像放大版的小珂。
络心忍俊不禁地对医生说:“您确定他的头没伤到?怎么我觉得他的智商像是下降了似的?”
小珂闻言,也跟着点点头。
看看这个混蛋爹撒起娇来有多过分,简直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没有一点数?
医生为人诚朴,又一次仔细检查了x光片,“不应该啊……”
扑哧一声。
络心与小珂不由笑了起来,医生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脸上的尴尬之色更甚。
司程墨反而热心地安慰他,“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最喜欢欺负老好人了。”
话音刚落,医生惊讶得往后连退几步,目光充满怀疑地打量着司程墨——
或许是某处大脑受损了吧,不然怎么个性会突变至此?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请院长过来复核。”医生急忙说道。
村里的日子向来平静得像一潭水,谁曾想这潭水突然起了涟漪,还是由那城里的贵人引起。
村里最好的医生老李说罢,一转身,便急匆匆地跑出大门。一向铁面无情的程少爷竟会这般和颜悦色,这让在座的一家三口不由得惊愕,心中满是疑惑,这真是那个高傲不凡的程大少么?
贵宾病房内,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上,随后,络欣轻轻地拍了拍躺在床上的程墨,“你说你平常做事怎么这么招人厌,难得给个好脸,反倒吓到人了。”
“哎哟!”程墨故意做出痛苦的样子,即使他知道络欣手下留情了。
果不其然,络欣信了他的话,赶忙上前关心,“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趁此机会,程墨一把拉住她的纤手,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身边,“疼在心口,要不要我把心给你瞧瞧?”
络欣顿时脸颊泛红,羞涩地想挣脱他的怀抱。
程墨却越抱越紧,呼吸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温情,“你都答应嫁给为夫了,怎么还这么害羞?还是说,为夫得再做些什么让你习惯?”
言语之间,充满了诱惑和暗示。络欣的脸红得更甚,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孩子在这看着呢。”
“孩子嘛,这些该早点学学,免得日后不知道如何应对。”程墨笑得像乡间的老狐狸。
一旁的小宝嘟着嘴:哪来的破爱情,这分明是在欺负人,他可是一个五岁都没谈过恋爱的孩子!
见状,他急忙冲上前想要拉络欣起身,可无奈父亲力大无穷,根本拉不动。
正气恼之时,村里的英雄逸凡哥哥突然进门,如同山间的清风,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场!
他一脸愤怒地大步走到床前,用力将络欣从程墨的怀抱中拽了出来。
“逸凡,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程墨坐在床上,握紧络欣的手不放,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仿佛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你们家?我看是你的脑子受伤了吧。”逸凡毫不示弱,紧紧护着络欣,尝试掰开程墨的手,“或许你还没听说过,小欣答应要嫁给我了。”每一字他都说得很重,像是在挑战对方。
然而,在逸凡看来,这话如同笑谈。“你根本配不上她!”他冷冷回应,声音低沉有力。
程墨的脸色更为阴沉,“但事实已成。”
“妄想罢了!”逸凡怒吼,“小欣的家族和亲人绝不会同意,我也绝不!”他几乎要动手了。
此时,站在两股强大力量之间的络欣猛地站了起来,轻轻抽出手,“逸凡哥,他现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不要和他计较。”
她转而面对程墨,“你也消停些,伤口若再裂开,别来找我。”话语虽严厉,语气却是柔软的,如同母亲对孩子说话。
周围的村民都知道,面对外人时,络欣总是温和有礼;但对于亲近之人,则有些强硬。但她强硬下的温柔,总是让人感到温暖与安心。
逸凡心中五味杂陈,二十年来默默守护的女子,如今却对他如此疏远,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为何多年的陪伴,比不过突然降临的缘分?
“逸凡哥,”络欣朝门口轻轻点点头,“我们到外面说话吧。”
两人刚要出门,程墨便装作痛得难以忍受,唤起了他们的注意。“好痛,好痛……”
络欣眼神一亮,识破了他的计谋,随即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头疼去找医生。”
“你不是神医吗?”程墨不甘示弱。
“我不是脑科医生。”她说完,拉起逸凡便往外走。
两人原本约好了今日会面,讨论一些稀有药材的采集和一个关于治疗疑难杂症的项目,需要逸凡的支持。
见此情景,程墨怒从中来,竟要起身追出去,幸亏小宝眼明手快,上前安抚了两句,自己却悄悄钻出了门外,好似为父亲侦察去了。
程墨在床边坐了下来,心里暗想着孩子长大也有用了。
但他也清楚,小宝还小,是否能明白那些大人的事呢?
“逸凡哥,你怎么来了?”走出门外的络欣询问。
“我还想知道呢!”逸凡满是关怀和心疼,“你受了伤也不通知我。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
“只是一点皮外伤,敷了草药,没什么大碍。”为了不让逸凡担心,络欣还故意挥动了几下手臂展示自己的恢复情况。
“别乱动,有伤还是要好好休养。”逸凡急忙扶住她的手,脸上写满了温柔与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