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继续说。
“那云户籍居民二十万,大部分的人都是初中文凭,甚至是小学文凭,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那云。”
“青年一代,哪怕出去了沿海,最后也是流水线打工,非常的不适应,许多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和心碎回来。”
“如今那云走入大跨步发展,相信以后还会更好,更多的经济会流向这里。”
“可我想问一问,也替那些默默支持我们那云的同胞问一问。”
“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我们又应该做些什么准备?”
“答案很简单,遵纪守法的同时,维护好公序良俗。”
“不要小看这个要求。”
“当你们有了钱之后,肯定要想着爽一把。而能让人爽的东西,都往往处在灰色地带,甚至黑色地带。”
“以咱们普通人的见识,很难玩的过那些专业搞这些的人,他们要么搞了你就逃之夭夭,要么规避了法律,很难把钱拿回来。”
“我知道,在这个盛会上说这些有点扫兴,可我真不希望好日子来临了,却让一些家庭变得一地鸡毛。”
“我也借此机会,恳求那云的朋友们,帮忙监督一下那云。那云现在还很脆弱,很多东西还没有完善,以后肯定也会偶尔犯错,摔跤。”
“请给那云一些时间,我相信,在所有人一起努力下,这里一定会变成一片乐土,不负同胞的期盼,不负国家的期望。”
“谢谢大家!”
这一次,他给观众深深鞠躬!
不只是为他自己,更是为了那云人民的未来。
掌声在场响彻全场,久久不散!
林宇鞠躬五秒,这才起身,又微微欠身。
给乐器老师们打了个手势。
音乐伴奏响起,混合着掌声,然后渐渐平息!
“这首歌叫《从头再来》,送给大家!”
“昨天,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论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这首歌出来一年了,红遍大江南北,大家都会唱,也朗朗上口。
几次的大合唱,让林宇都有些恍惚。
梦想中的演唱会,未必有这样的热闹吧!
这一刻,他心中那一丝开演唱会的执念终于消散。
接下来,林宇又唱了《把根留住》《海阔天空》,还有一首《祝福》。
连着四首,就好像他这一年多的经历,是那样的切合。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
“不要走!”
“不要走!”
“……”
观众热情不减,可见林宇在歌迷心目中的地位。
不少那云的观众更是听出了林书记道别的意思。
结合之前的话语,林书记可能被调离那云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管是歌迷还是群众,都喊出不要走。
那种撕心裂肺的伤感与不舍,占满了他们的心间,喊出来的声音自然犹如杜鹃啼叫,让人心酸。
群体效应之下,这种伤感的氛围,很是浓烈。
主持人也开启话筒劝解观众,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林宇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因为几首歌曲,这些人就那么多敏感。
他心中也是很感动。
足够了,一切都足够了!
这些真真切切的感情,足以填补任何的遗憾。
他眼睛湿润,脸上露出笑容,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唇前。
嘘!
“大家安静一下,我没有说要走,我会在台下和大家一起观看完今晚的演唱会。”
“今晚过后,我会对那云各处再次摸排,到时候我们还是会见面。”
“如果没有时间线下见面,晚上也可以看新闻,应该见到我的身影。”
“不过嘛!既然大家那么热情,我就再唱一首。”
“这首歌,献给身处困苦却依旧坚持的一家之主们!”
“正因为你们的坚持,这才有了那云今天的繁荣富强。”
说着,林宇手指向下面的领导席位方向。
“比如,农县长,你见到那云在你的努力下,变得那么美好,你不该哭一下吗?”
“还有陈首长,桂溪在您坚持改革下,腾飞在即,梦想就要实现……您多少年没哭了,您今晚放肆哭一场也没事的。”
镜头也给了农为民和陈虎他们,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们这些人也和大家招手打招呼,一脸的哭笑不得。
林宇继续说道:“这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目前还没有制作伴奏,我就清唱给大家听吧!希望没有了伴奏,你们不会骂我声音难听。”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一个月也有六七千,也不靠唱歌过活,骂就骂吧!也不掉一块肉。”
他的话冲淡了之前的伤感氛围,引起不少人轻笑。
嘘!
林宇再次竖起食指在嘴唇,让大家安静。
他轻轻唱歌!
“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着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林宇唱到这里,不自觉回想艰苦的过往,他呼吸都有些错乱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好在,现在是清唱,也是第一次唱这首歌,大家也不知道间奏是多少时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那几声急促的呼吸从话筒传递到每一个人耳朵之中,配合上歌词,让观众们都揪心不已。
林书记到底有多拼,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受了多少罪……
他的经历网上已经被人整理出来。
不少同人小说为了迎合读者,更是把他写的很凄惨,小时候就被人欺负,然后奋起反抗,各种逆袭。
到了官场,更是被人各种压迫,他有时候能直接报仇,有时候只能忍着。
可是面对群众的不理解,他只能一遍遍去解释。
比如他去死者家属那里,硬生生替政府里面的反派挨了一巴掌,他却无能为力,还要拿出自己的借来的钱给这些伤心的家属。
群众不满了可以向他倾诉,甚至失控了向他发泄。
而他,又能向谁倾诉自己的委屈?
如此状态下,又怎么可能不心力交瘁?
林书记如此,农县长一个人在那云,独木难支,是不是也是如此?
肯定是了!
还有陈虎首长,权力那么大,却不能照顾到一个那云县。
多么的羞辱,肯定活得很憋屈吧?
要不然,就他和林书记的脾气,肯定把那云和捣衣口市的烂摊子收拾了,何至于等了那么多年。
他肯定也是心力交瘁。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
明明后悔的时候
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
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
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
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慢慢后悔 慢慢流泪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微笑背后若只剩心碎
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
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不如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痛哭一回
不是罪
……”
听着林书记一遍又一遍的发泄歌唱,观众们不少人哭了。
镜头扫到这些观众,也扫到了农为民。
这个大叔现在捂着嘴巴,已经满脸泪痕。
他哭的很丑。
但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