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凌苗抵了抵花郁尘,观察着他的神色。
花郁尘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他膈应那死小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凌苗真是躺着也中枪。
那都是几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连男朋友都没有。
因为阿蛮的关系,所以才和周家走得近一些。
以前阿蛮还在这里读书的时候,去周家住就是阿野来接她。
周靳尧话少,他老弟就话多一点。
经常跟她聊聊天,说说话,一来二去也熟络了。
从阿蛮初中一直到大学,都是她和周复野交接阿蛮的去留。
他来接送她的时候,碰上饭点就会在她这里蹭一顿饭再走。
人家小她几岁,她从头到尾都只拿他当邻家弟弟。
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
谁知道几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就跟她表白,把她吓了一跳。
这事……也不能怪她啊……
“你又在别扭呢?”凌苗问。
“没有…”花郁尘说。
\"你看你那样,笑都不笑一下,还说没有。\"
花郁尘扯了个假笑,“嘻嘻嘻,这不是笑了吗。”
“……”凌苗无语的别过头去。
“奶奶,我们回来啦——”花生米小家伙在院子里喊道。
花郁尘一手抱一个,一手牵一个。
此时此刻楼啸的年夜饭也准备齐全了,卡着他们回来的点端上桌。
樊音闻声从屋里出来了,“回来啦。”
花生米说,“看,我把妹妹也带回来了。”
“霜儿~”樊音笑眯眯的唤着小姑娘。
“爸爸,把她放下来吧,我牵着她慢慢走。”
花郁尘放下小家伙,花生米牵着妹妹说,“酸酸你别怕哈,这是米哥哥的家。”
“他们都是米哥哥的家人,很爱米哥哥也会很爱你的。”
也不知道小姑娘听没听懂,只知道跟着哥哥走,怯生生的看着周围。
“太爷爷,这是酸酸。”花生米牵着妹妹介绍道。
太爷爷笑说,“好孩子,要带着妹妹一块儿玩哈。”
“包的!”
花郁娴虽然讨厌这孩子的那渣爹。
但是小姑娘看上去陌生又胆小,小可怜见的。
她摸摸她的小脑袋,“嘿,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霜儿圆圆的眼睛看着她,稍稍往米哥哥身后缩了一下。
“不怕,这是我嘟嘟,很好的。”
花生米介绍道,“她叫凌酸。”
“凌?”花郁娴看向凌苗,“凌吗?”
凌苗嗯了一声,\"证件上还没有来得及改,等到年后再改。\"
上次阿郁说浩浩要养这个孩子,看来以后这个小姑娘都得跟着他了。
“哇——”花郁青看着桌上满桌子的菜,惊艳道,“老妈,你做的啊?”
“哪是我做的啊,你二姐夫做的。”
“啸哥?”
“嗯。”
“哎哟我去~”花郁青不可置信道,“这可太行了。”
“阿娴,你可真是打着灯笼找到了。”
楼啸勾起嘴角,“不至于不至于。”
夸赞自家那口子,娴二有点小傲娇的说,“都是基本操作。”
平时她在家想吃什么只需要点菜就行了。
只有惊艳没有失望,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家里的卫生也不需要她打扫。
他收拾的整整齐齐,板板正正。
地板擦到反光,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明明她的头发就像蒲公英一样,一洗头就会散得到处都是。
地漏永远都是头发,但是现在别说地上了,就连床上都找不到一根。
说到床上,以前她叠被子的方式就是不叠。
直接抖开铺在床上。
现在好了,大到床铺,小到抹布都叠成了豆腐块。
就连她的那些化妆品护肤品用过之后忘记盖好盖子。
也都是他帮忙整理好,摆放的跟练兵似的整齐。
她觉得,目前为止,她还是赌对了。
楼啸很多年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
以前过年在家,只有自己和老妈两个人,一桌子的菜最终都是阿姨们分完。
但是现在不一样。
大家庭其乐融融,兄弟姐妹都聚在一起,很是开心。
和老婆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开始变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饭桌上,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很荣幸能加入这个大家庭。”
“也感谢各位长辈们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这是小婿和大家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往后还有诸多岁月,祝我们花常开,月长圆,人长久,岁无忧。”
“大家新年快乐——”
一众兄弟姐妹们一齐举杯,笑道,“新年快乐——”
花生米那个小家伙也踩着凳子站起来。
举着自己的小酒杯乐呵呵的说,“快乐——”
他还不忘握着酸妹妹的手举起来,教她说,“快乐——”
霜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樊音看着这一圈儿女,都有孩子了,就老二还跟个孩子似的。
“阿娴呐,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
“晚生晚育身体恢复得慢,还是趁年轻的好。”
楼啸扬起唇角,“在努力了妈。”
花郁娴僵了一下,耳根子烫烫的,桌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压低声音说,“这么多人在,你干嘛呢…”
楼啸在她耳边低语道,“直面问题咱妈就不会再提了嘛。”
花郁娴没吱声了。
“来,酸酸。”花生米那个小家伙当哥哥当得有模有样。
自己个子都不是很大,拿着小勺给妹妹喂饭。
瞧瞧这个小家伙,真是个热心肠,老母亲心里那个欣慰啊。
小姑娘跟花生米混熟了,接受哥哥的投喂,一口一口吃得格外的乖。
旁边的悠姐姐也热心的投喂这个小妹妹。
“舅妈,今晚把妹妹放在我房间睡吧。”
凌苗说,“不行,她晚上会踢被子的。”
“没事,我给她盖。”
悠悠读小学了,去年就开始跟爸爸妈妈分房睡了。
之前小姨未婚的时候,每次回外婆家都会跟小姨睡。
但是现在小姨结婚了,她就一个人一个房间了。
爸爸妈妈半夜偶尔来她房间给她盖被子。
戚泽说,“你自己都不会睡,晚上爬床上睡,早上从地上醒。”
“人在地上,被子也在地上,你想让妹妹也跟你一样睡地上呐?”
戚悠顿时垂下脑袋,忍着笑。
“爸爸…你别老是这样说我嘛…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
花生米忽然插了一嘴,“谁懂啊,我们房间地上都是纸巾。”
正在吃饭的凌苗僵住了,花郁尘一口茶差点没呛死。
一圈人如出一辙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