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也愣了愣,秦卓依有时候会在办公室睡觉,便是不出现也很正常,如果有事,她会来办公室找自己。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自己在知道任务后,便一直和毕忠良在一起,也就没有特意去关注秦卓依的行踪。
这会他心里却开始有点担心了,今晚接头的人中,会不会有秦卓依呢。
毕忠良心中也有这个想法,自从发生刘二宝和钱秘书的事以后,他觉得就是有一天自己被指认成共党,也有可能是真实的,毕竟到时候证据自然会凭空出现的。
毕忠良将目光投向一个手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就带着另一个人慢慢脱离队伍,向着秦卓依家中赶去。
此时共党内部在通知的过程,发现了教士并不在联络点,只是教士是由中央下达任务的,他们并不知道教士这会有什么任务,而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再向中央求证了。
李小男在米高梅露过面后,便从后门出去了,她在不远处寻找着,可能会是她认识的人。
她看到了一个身形有些熟悉的人,但她靠近后却发现这人的容貌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所以她与这人擦肩而过了。
秦卓依看到李小男并没有察觉到不对,这里离米高梅不远,李小男是米高梅的常客,她以为这只是巧合,所以她仍然向着和教士约定好的酒馆走去。
酒馆里,教士拿着箱子坐在一处角落,而酒馆对面,有个人躲在暗处盯着教士的一举一动。
时间快要到十二点,毕忠良也带着人到了酒馆附近,将人员安排好后,他便带着陈深到了一处面摊前吃面。
“老毕,这种时候吃什么面啊,等把人抓到了我们安安心心的办个庆功宴多好。”
毕忠良夹着一筷子面,吃的喷香,“这事已经是定局了,只要到了十二点,那个接头人出现,我们就能收网了,放心吧,我已经交代他们了,皮箱换了主人,就立刻动手,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们也可以回家看孩子了。”
陈深面上随着毕忠良的玩笑,笑着,心里却很忐忑,李小男的信应该送到了,只是他的上线医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及时看到信件。
扁头小跑着到了面摊前,低声道“处座,头儿,有个女人出现在了那个共党相邻的位置,我们离得远,看不清他们有没有交流,又不敢随意接近。”
毕忠良把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这么点事还要过来汇报,你们就不能再等等,看住那个箱子。”
“老毕,我们两个不在,也没个能做主的,还是过去看看吧。”
毕忠良带着陈深走过去时,便发现那个共党坐的桌子那里又去了一个男的,“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怀疑那个女人吗?怎么他身边还坐个男子,哪个才是接头人?”
王虎扣了扣脑袋,“我们也不知道啊,看上去同桌的两人交谈甚欢,可我们担心这是他故意转移视线的动作。毕竟他身后那桌的那个女人也是在十二点前出现的,她也可能是那个接头人,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两个都不是,这人还在等他的接头人。”
“老毕,我带人过去,把这三个人都抓起来就是了。”
“已经被这些蠢货耽搁了一会了,也不在这点时间了,我们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接头人。”
不远处,李小男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头,“我这猪脑子,找不到人,可以制造混乱啊。”她躲在角落,从包里拿出一把袖珍手枪,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时间了,想来接头人也已经到了附近,她举起手枪朝空中射击,一枪过后,便将手枪扔进了下水道,快速向着米高梅后门跑去。
枪声过后,人们纷纷站立起来,看看哪里传来的枪声,秦卓依趁机将特别通行证塞进教士的衣服里,示意他赶紧从后门离开。
听到枪声的毕忠良立刻下令,“把酒馆包围,一个人都不许放跑。”
行动处的人跑出来时,秦卓依自然认出了他们,她知道特务处今晚的目标应该就是她和教士了。
无法确认哪方面走漏了消息,秦卓依提着皮箱藏进柜台后面,将皮箱放入空间。
看着一伙拿着枪的人向这边冲过来,酒馆里的客人纷纷向外跑去,秦卓依也跟在了后边,不过行动处的人动作很快,他们将出去的人拦截回来,秦卓依只好也退了回来,上了二楼。
行动处的人出去后,陈深向毕忠良请示,“我去后门那看看。”
毕忠良忙着分辨酒馆里的人,随意应了声。陈深刚要走,毕忠良便叫住了他,“陈深,小心一点。”
秦卓依找了个包间进去,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后门的动静,她看到教士已经到了后门,只是门外有特务处的人守着,他刚推开门,就被两人挡住了。
“双手举起来,快点”,其中一人拿枪指着教士,另一人则开始搜身,那人在教士的衣兜里找到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嘿,看来这人是条大鱼啊,竟然还能搞到特别通行证。”
两人拉着教士,就要向毕忠良汇报,这时陈深走了过来,“这人什么情况?”
“队长,这人就是我们盯着的那个共党,他从后门出来了。”
陈深赞赏的拍了拍这人的肩膀,“他主动跑到这里,合该是你们立功,”那两人正高兴着,陈深就用匕首迅速划过其中一人的脖子,接着手腕翻转,将另外一人也解决掉。
他弯腰将那张特别通行证交给教士,叮嘱道“你拿着这个通行证立刻离开上海,你早就被行动处盯上了。”
“你就是麻雀吧,我听画家提起过你,画家也被困在里面了。”
“你马上走,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教士刚要走,就看到有个特务向前面跑去,“遭了,他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陈深刚要将匕首扔出去,就看到那人的胸口喷射出血液,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是画家,”听到教士的声音,陈深立刻抬头看去,就看得到一女子将手枪指向自己,他疑惑的看着秦卓依不一样的容貌,秦卓依从窗户跳下,出了后门。
“教士,你快走,别回联络点了。”
教士担心的看了看两人,知道留下来也是累赘,便快速离开这里。
秦卓依拿出飞镖,“这次得委屈你了。”
陈深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才确认这人确实是秦卓依,“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你也别回家了,老毕已经派人去了。”
“我待会去医院看唐山海,”秦卓依将飞镖射向陈深的肩膀,才从另一个路口离开。
这时特务处的人也搜到了楼上的包间,从窗户上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四人。“快,后门出事了。”
毕忠良听到后门出事了,急忙带人跑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深,他不敢置信的走过去,将陈深扶起,“陈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毕忠良将手指伸向陈深的鼻尖处,感觉到还有呼吸,才慌忙喊道,“把车开过来,去医院,快点!”
陈深睁开眼睛,奄奄道“老毕,快去追,别让共党跑了。”
“小赤佬,你吓死我了。这里有我,你乖乖去医院。”
医院,秦卓依再次从窗户进了病房,不同的是,这次开窗户的人是唐山海。
看到开窗户的是唐山海,秦卓依问道“徐碧城呢?”
“我让她回去了,我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晚上就不用她守夜了。”
“正好,护士是几点查的房?”
“十点查的,出事了?”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是晚上十点半来的。”
“好,我知道了。你行踪暴露了?”
“接头时被盯上了。”秦卓依累的坐在凳子上,唐山海倒了杯水,给了秦卓依。
秦卓依拿起水杯,几口就喝完,“你的伤怎么样了?”
“过几天就可以上班了,”唐山海坐在床上,朝着缓过劲来的秦卓依招了招手。
秦卓依听话的走过去,唐山海将秦卓依抱住,“我想你了,很想。”
秦卓依缓缓的靠在唐山海的怀里,“我也很想你,每次进了办公室,我都希望能看到你坐在办公桌前。”
“依依,我不想再去考虑什么立场和信仰了,我只想珍惜我们能够在一起的每一天。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和碧城是假夫妻,我们只是为了任务才扮成夫妻的,所以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秦卓依紧紧抱住唐山海,“我也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两人享受着这亲密而静谧的时刻。
毕忠良只抓到了那个和教士同桌的男人,因为担心陈深,他让人带着那人回行动处审问,自己则是到了医院。
既然已经到了医院,他少不得要去探望唐山海,否则说不过去。
看到陈深的飞镖已经取出来,没有大碍后,毕忠良便去了唐山海的病房,虽然半夜探望有点说不过去,但他还要会处里,看看审讯进度,不能在医院久待。
因此,病房门被敲醒后,躺在一张床上安眠的秦卓依和唐山海立刻警惕的醒了过来。
唐山海下床将房门打开,还打了声哈欠,“处座,您公务繁忙,怎么来医院了?”
“陈深那小子受伤了住院了,我就正好来看看你们,我和医生说过了,等陈深醒来后就将你们安排到一个病房,省的你们孤单。”
“真是谢谢处座的关心。”唐山海一直站在门口和毕忠良客套着。
毕忠良晃了晃手上的礼盒,“山海,不请我进去坐坐?”毕忠良此时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唐山海向来会做人,可今天自己来探望他,他却挡在门口,没有招呼自己进去。
唐山海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处座,请进。”
毕忠良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病床跟前的秦卓依,“你怎么在这?”再看看秦卓依凌乱的头发,很明显是刚睡起来。
看着低头不语的秦卓依,毕忠良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你们就不能再忍忍,那件事才发生没多久,你就又跑来和他私会了,你不想想李主任,也应该想想你家里人在李主任面前会有多么难堪。”
“处座,您别危言耸听了,李主任才不会把这事告诉我家里,他要不想闹得太难看,最多私下找我谈谈,我又没打算破坏徐碧城和唐山海的婚姻。”
“你,你说你图什么,你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在唐山海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我会告诉医生和护士,绝不允许你再来医院。”
“处座,您就别计较了,我是从窗户上爬进来的,他们能见到我才怪呢。”
“行了,我不想和你说废话,处里今晚有行动,你和我一起回去。”
秦卓依满不在乎的跟在毕忠良身后,“山海,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探望你和陈深。”
秦卓依随着毕忠良回到行动处,两人就直接去了审讯室,“处座,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人就是个普通人。”
毕忠良随手拿起审讯记录翻看着,接着就将其扔到了桌子上,“看来,那个女人才是接头人。那个开枪的人有没有找到?”
“只在附近的下水道找到了一把袖珍手枪。”
“看来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但又联系不到接头人,只好用枪声提醒对方。处里的人呢?”
“除了外出行动的,其他人都没出去过,而且外出行动的人都是三人一组,没有丝毫泄露消息的机会。”
“是么?”毕忠良反问道,陈深可没有和人一组,只是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他,“派人去查查李小男昨天回家后的行踪。”
“处座,我正要和您汇报呢,我们昨天搜查到米高梅时,碰到了李小姐,扁头还和她打招呼了,一听说陈队长受伤了,那李小姐哭的稀里哗啦的,她这会应该在医院陪着李队长呢。”
秦卓依在旁边幸雀跃道“处座,既然她有嫌疑,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我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