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月月挽着许意的手走出来,星星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佑杰瞬间变脸,刚才的凌厉气势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初中生。
他蹦蹦跳跳地迎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姐!我们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芒果布丁!”
月月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好啊,回去给你做。”
蒋明站在原地,看着林家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尽头的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少年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陈宇。
陈宇靠在消防栓旁,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硬币。
当林家众人消失在电梯里后,他才缓缓走出阴影,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呆立的蒋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货。”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还想打月月的主意?”
硬币在他指间翻转,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天,一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安静地躺在林家的信箱里。
月月拆开信封时,手指微微发抖。
当“帝都大学”四个鎏金大字映入眼帘时,她忍不住轻呼一声,转身扑进许意怀里:“妈!我考上了!”
林木淼当即拍板,包下了帝都最奢华的云顶酒店顶层宴会厅——那里有360度全景落地窗,能将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用来庆祝月月的成人礼和升学宴。
成人礼这天,月月从清晨就开始准备。
专业造型师为她打理每一根发丝,最终将乌黑的长发盘成优雅的公主髻,点缀着碎钻发饰,在灯光下如同星河倾泻。
化妆师用最轻柔的笔触勾勒她的眉眼,淡粉色的眼影衬得那双杏眼更加灵动,唇上只抹了一层晶莹的唇蜜,像是清晨沾露的玫瑰。
当林月换上那件定制礼服时,连见惯美人的造型师都屏住了呼吸——
香槟色的真丝长裙如水般流淌而下,腰间缀满细碎的钻石,走动时如同将银河系在了身上。
一字领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后背是若隐若现的薄纱,既不失少女的纯真,又平添几分初长成的妩媚。
许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袭黛青色旗袍,胸前别着月月亲手做的胸针,“我的小公主长大了。”
她想起十八年前那个亲手从医院抱回来的小婴儿,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月月转了个圈,裙摆绽开一朵金色的花:“妈妈,这衣服会不会太成熟了?”
“怎么会,很好看。”
这时林母也走了进来,“月月真的长大了。”
她的目光扫过孙女修长的脖颈,那里空荡荡的:“等等,还差一样东西。”
她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条古董项链——那是林家祖传的蓝宝石项链,据说已经有二百多年历史。
宝石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海般的蓝色,周围镶着一圈碎钻,像是浪尖上的星光。
云顶酒店88层,宴会厅大门缓缓开启。
月月挽着林木淼的手臂步入会场时,全场宾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蓝宝石项链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她就像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林木淼的声音里满是骄傲,“今天也是庆祝她考上帝都大学,大家不用拘束,自便就好。”
宴会厅鎏金大门再次被推开时,水晶吊灯的光芒正好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所有宾客不约而同地转头,只见蒋明穿着一身过分正式的黑色燕尾服,手捧99朵厄瓜多尔蓝玫瑰,在众人瞩目下僵硬地站在门口。
更令人意外的是,搀扶着他手臂的竟是蒋氏集团创始人蒋正国。
这位年近七旬的商业大亨身着考究的唐装,龙头拐杖在地毯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身后跟着四五个挂着媒体证件的记者,闪光灯已经开始此起彼伏地闪烁。
“林总,不请自来,还望海涵啊!”蒋正国声如洪钟,刻意放大的嗓音在宴会厅回荡。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重重拍在孙子背上,“这小子从成人礼请柬送到家那天就开始准备,非要亲自来给林小姐道贺,我这把老骨头拦都拦不住!”
蒋明踉跄着上前两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单膝跪地。
过度发胶固定的刘海因为动作太大滑落一缕,显得格外滑稽。
他颤抖着举起那束价值不菲的玫瑰,花丛中竟还藏着一个蒂芙尼蓝的首饰盒。
“林、林月……”他结结巴巴地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学。这是……这是……”
蒋正国在后面轻咳一声,蒋明立刻像接收到信号般飞快打开首饰盒——里面赫然是一枚三克拉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你今天真美。”这句台词明显是事先排练过的,从他嘴里念出来像在背课文。
全场哗然。
几位名媛已经捂住嘴小声惊呼,“天哪,这是在求婚吗?”
“蒋氏这是要和林家联姻?”几个商业大佬立刻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疯狂对准这一幕,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有些自媒体主播已经举起开始现场直播:“突发!蒋氏太子爷在林家大小姐的成人礼上当众求婚……”
月月感到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揪紧了礼服的裙摆。
蓝宝石项链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偏偏她还不能拒绝,因为蒋明没有明确的说明这是在求婚。
“谢……谢谢,你快起来吧。”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木淼的脸色已经阴沉如墨,“我看蒋家这是想找死!”
许意也死死攥着餐巾,骨节都泛了白。
而站在甜品台旁的林佑杰冷笑一声,手中的水晶杯几乎要被捏碎。
“看来我上次的警告都喂狗了。”他对着空气低语,眼神阴鸷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少年,“这只癞蛤蟆,还真敢惦记天鹅肉。”
星星拉住了佑佑的手,紧张地问道,“佑佑,怎么办,你快去帮帮姐姐啊!”
佑佑拉住了星星的手,安慰道,“别急,我去看看。”
虽然比林星晚出生几分钟,但林佑杰从小就被当作林家继承人来培养,父亲常常跟他说,女孩子就是要享福的,所以家里以后的公司和一切重担以后都会在他的身上。
所以从小林木淼就会带他出席无数商业场合,也教他看过太多尔虞我诈。此刻他沉稳的气场,让星星莫名安心下来。
就在这时——
“先生!您没有请柬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