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真的累了。
女鬼依旧趴在我身上,她的双腿扣在我的腰间,一只手扯着我的耳朵催促我道:
“快讲快讲!”
随着她的开口,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冲入了我的鼻子里,让我差点呕吐出来。
迫于女鬼的淫威,我开始讲起了笑话。
“从前的从前有两个老汉在聊天,一老汉说:‘我儿子出息了,在城里大公司当经理,年薪20万,你儿子呢?’另一个说:‘不知道,听说谁找到他会奖励100万。’”
女鬼摇了摇头道:
“不好笑,不好笑,换一个。”
我无奈又讲起下一个。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笑话,有一天他突然冷了。”
女鬼咧了咧嘴道:
“还真是冷笑话。”
女鬼话音刚落,我腰间的对讲机忽然传出王老巴的声音。
“喂喂。你在那里自言自语干什么,还不快一点巡逻!”
王老巴的声音里面有一些急促,他其实通过监控画面看见张源在原地自言自语,心中就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人遇见这种情况,为了防止被鬼盯上,最大的可能就是保持沉默,但王老巴还是硬着头皮用对讲机叫了张源一句,希望能让张源赶紧跑。
我听见王老巴的声音,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女鬼,苦笑了一声。
我也想赶快去巡逻,关键是跑不掉啊。
我和女鬼说了声“稍等一下”然后拿起对讲机按住开口道:
“喂喂。宋叔,你不要巡逻了,立马出去,收到不要回复。”
我、王老巴、宋叔我们三个的对讲机是互通,我们三个人其中不管谁说话,另外两个人都能听得见,我怕宋叔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专门给他说了一句,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说完我就将对讲机放回到了腰间,然后对女鬼开口道:
“我们继续。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不想听了。”
我话没说完,就被女鬼出声打断了,我感觉得到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当死亡真正降临时,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从前生活中的一段段画面,从小时候跟在父母旁边干农活到大的时候一个人进城闯荡,再到被错抓进监狱里面改造,一帧帧,一幕幕,走马观花,既像现实又像回忆,我慢慢失去了意识。
在我意识彻底陷落之前,我突然听见了李倩的声音。
“香香的,好吃!”
她好像是在说什么东西好吃……
……
我悠悠醒来,摸了摸头,觉得有些胀痛,就像喝了假酒一样。
手活动了几下,我发现我身上盖着什么东西,白蒙蒙的,我用手揉搓了一下这个东西,发现原来是块白布。
我将白布一把掀开,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这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冰冷的铁床上,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
我有点懵逼,茫然地看向四周的环境,在微弱的灯光下我能看见我的左右分别有两架同样的铁板床,床上面也盖的有白布,而我正处于一间房间里,房间色调灰暗,在我的后面还有许多铁箱子。
我从床上面下来,走到另一架铁板床前面,然后慢慢伸手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
随着白布被掀开,白布下面盖着的东西慢慢露了出来,就见微弱的灯光下,一个半边脑袋塌陷的男人面孔缓缓展露,男人的脑袋好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过,纵使是脑袋上有着被缝补的痕迹,那半边塌陷的脑袋也无法还原,混合着白色物质的尸水从头颅上面垂下来,粘稠的粘在铁床板上,而随着白布的掀开,一股血腥恶臭味也从中散发开来。
我见到男人这副模样,当即忍不住弯腰在地上吐了起来,一直吐了十几分钟,直到酸水都吐不出来才停止。
这个男人的死相比电影院那个女鬼的模样还要恶心一点,电影院女鬼的脸虽然像是被硫酸泡过,但是说实在的除了恐怖之外,并没多恶心,男的就不同了,他的是即恶心又恐怖。
我之前由于刚刚清醒,脑子还是一片混沌,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经过男人尸体的这一吓吐了一地后,我已经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了。
我看着我一丝不挂的身体,有些迷茫道:
“我不是死了吗,还有是谁把我衣服给扒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躺在铁架床上的男人尸体,心中隐隐想到了什么,但一时又记不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我才恍然明悟,脱口而出道:
“停尸房,太平间!”
我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脉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脉搏还在跳动,确定自己还没死后,我当即忍不住开口骂道:
“俏丽玛,那个瘪犊子给老子干到这里来了,我特么还没死呢!”
停尸房里面空间不小,只不过房间里面摆放了许多大铁柜子,让看空间起来要封闭些,这时候我开口大骂,竟在房间里面形成了回声。
回声听起来空空荡荡,环环复复,传入我的耳朵里面,让我吓的一哆嗦。
经过我这么一哆嗦,我终于是注意到了我那暴露在外的二弟,我赶紧来到自己的铁架床前,将那块被我掀开白布捡了起来,然后包裹在自己身上,临时充当衣服穿。
做完这一切后我又跑到停尸房里面那唯一的一扇门前,尝试用门把开了一下门,希望能打开,但我反复试了好几下,门都是纹丝不动。
停尸房为了防止有人偷尸体偷卖器官,在取尸体之前都会将门紧紧锁上,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在尝试打开门,发现门打不开后,我颓然的坐到了地上,看样子只能等工作人员来开门的时候我才能出去了。
停尸房里面为了防止尸体快速腐烂,所以房间里面一直开着有制冷,没有穿白布之前我还没发现有什么,穿了白布之后,我能明显的发现周围的温度很低。
我将自己的那块白布贴着皮肤紧紧裹住自己,又把另几位躺在铁架床的上面尸体的白布给卷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啊,借用借用。”
用了几块白布包裹自己后,我的身体开始了慢慢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