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内,香烟袅袅,诵经声不绝于耳。
小宫女轻车熟路地绕过几处佛堂,最终停在一间僻静的禅房前。
她轻轻叩门三下,低声道:“娘娘,事情办妥了。”
门内传来一个温婉却透着威严的女声:“进来。”
小宫女推门而入,只见一位素衣女子正跪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她虽衣着朴素,却难掩雍容气度——正是被废黜的孟皇后!
“武植可曾脱身?”孟皇后缓缓睁开眼。
“回娘娘,武驸马已成功闯殿,正在与辽使周旋。”小宫女恭敬道。
孟皇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很好。仅凭一瓶蒙汗药就能脱身,倒是个值得拉拢的人才。刘氏那贱人,终究是棋差一招。”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崇政殿的方向,轻声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崇政殿内,李彦已经亲自拿来了蜂蜡和油灯,此刻他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天底下能让他李大总管亲自伺候的,除了陛下,几乎就没有第二人。
就算是刘太后,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武植懒得理睬这个阉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只见武植将蜂蜡置于铜盏中,就着油灯慢慢烘烤。待蜡液融化,他取银针蘸取少许,缓缓滴入玲珑球的入口。蜡液顺着迷宫纹路流淌,渐渐形成一条通路。
“此乃‘蜡封探路法’。”武植解释道,“蜡液遇热则流,遇冷则凝,待其冷却后,便能显露出迷宫的正确路径。”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武植轻轻摇晃球体,蜡液逐渐凝固。随后,他取丝线顺着蜡模留下的通道轻轻一推——
“咻!”
丝线毫无阻碍地从另一端穿出!
“妙!绝妙!”徽宗拍案叫绝,满朝文武也纷纷惊叹。
耶律文渊脸色铁青,耶律大石更是眼中寒光闪烁。
“哼!不过是投机取巧!”耶律夷列不甘心地喊道。
武植淡然一笑:“若此法不算真本事,那敢问耶律使者,你们辽国可有第二人能解此球?”
耶律文渊语塞,此球确实是他精心设计,除了蚂蚁引路之法,他自认无人能破。没想到打脸这么快,还让辽国输了十万贯。
耶律大石看向耶律文渊,此刻都想打骂这小子。说狗屁第一智者,跑到宋国这么快就输了!
“好!第一题算你侥幸!”耶律大石冷声道,“但第二题……”
“慢着!耶律大人,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咱们签订的合约?”武植指着合约,露出了一抹冷笑。
耶律大石皱起眉头:“不就是输了你十万贯么?我大辽又不是给不起!”
武植摇晃手指道:“咱们约定多找出一种破解方法,我又没说我只有一种方法,咱们继续!”
听见此话,耶律大石当即愣在原地。
耶律文渊吓得大惊失色:“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有第三种方法!”
武植也不打算再装下去,指着李彦道:“那个谁,取磁石和铁屑来!”
“你耳朵聋了么?赶紧的呀!”赵佶见李彦迟迟没动,此刻也当即呵斥起来。
他凶我?官家居然凶我?以前人家可是官家的得力小助手,帮官家物色了不少美人儿,深得官家的心。现在,官家居然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凶人家?
此刻,李彦像个委屈的小媳妇,扭捏了一下,转身含泪就跑去准备东西了。
拿到磁石和铁屑,武植直接无视了李彦那幽怨的小眼神,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将铁屑粘在丝线末端,再用磁石在球体外部引导。
只见铁屑如同活物般在迷宫内游走,不到半盏茶时间就穿了出来。
“好!好!好!”
陈瓘直接大喊三声,仿佛将多年的憋屈全部喊了出来,其他官员也是兴奋无比。
“这……这……”耶律文渊双手发抖,“怎么可能……”
武植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万贯。接下来,第三种方法!”
耶律大石等人异口同声:“还有!?”
武植咧嘴一笑:“那个谁,给我准备水银和硫磺粉。”
李彦一阵无语,但看见所有人那有点厌恶的表情后,慌忙跑去准备。
“住手!”耶律大石猛地站了出来,怒道,“水银蚀金,你这是要毁我辽国宝物?”
武植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贯,这球归我,卖不卖?”
耶律大石瞬间一愣,旁边的耶律文渊早已经迫不及待:“这球是我制作的,我卖!”
耶律大石有些生气道:“什么你的,这是我辽国的!一万,抵欠款!还有,如果你这次失败了,再抵扣十万!”
耶律文渊顿时有些委屈了,明明是自己制作的,怎么就变成辽国的了?这可是一万贯呀?自己是不是等于捐给了国家一万贯?感觉好心疼呀!
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武植将丝线浸过硫磺粉,接着将玲珑球置于一个盘子之上,忽然转身对耶律文渊露齿一笑:“耶律公子可读过《淮南万毕术》?”
不待对方回答,他将装着水银的玉瓶拿起,拔开塞子。接着,武植不慌不忙取来一张薄如蝉翼的丝绢覆在球体表面:
“《考工记》有云,汞过蚕绸而不濡,今日就来验证一下。”只见他缓缓倾倒水银,那银亮液体果真顺着丝绢纹理渗入孔洞,半点不沾球体。
更奇妙的是,水银在迷宫中流淌时,竟发出清越的叮咚声。
宿元景抚掌惊叹:“妙哉!《梦溪笔谈》曾载,汞流九曲自成乐!”
当最后一滴水银从出口滴落时,武植突然将球体倒转。但见水银珠悬而不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恰似一条银河贯空而过。
“丝来。”他轻喝一声,早有准备的太监递上浸过硫磺粉的蚕丝。这丝线追着水银残留的轨迹,如灵蛇般游走,眨眼间便穿通全球。
耶律文渊等人面如死灰:“这……这……”
武植将水银回收,对耶律大石笑道:“三十万贯,谢辽国厚赐。”
“好!”更多人跟着一起喝彩。
赵佶也笑了起来:“不亏是我的女婿,各位使者,你们可不能拖欠这银子呀!”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都大吃一惊,这赵佶已经算是承认了武植的身份?屏风后面的刘太后,已经握紧了拳头。
耶律大石脸都黑了,还好这小子没说还有其他方法,他当即说道:“接下来,还有两道题,武驸马,既然你这么厉害,咱们就接着赌!依旧十万贯赌注,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