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气氛在温思城和陆盛消之间弥漫,两人的眼神如同即将碰撞的雷电,空气中充满了即将爆发的火花。
就在这时,纪木轻轻地将手搭在温思城的肩膀上,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一股温暖的春风,试图平息即将到来的风暴。
“不用担心,”纪木轻声安慰道,目光平静。
“我先去问问,看看陆盛消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温思城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如果纪木这次离开,他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将他安全带回来。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纪木的手臂,在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担忧和不舍。
纪木感受到了温思城的紧张,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紧张的气氛,直接望向陆盛消。
“你来找我,是因为邵炀的事情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但更多的是肯定。
陆盛消显然没有预料到纪木会如此直接,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找到了救邵炀的办法,但需要你的帮助,小木。”
纪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
温思城的手握得更紧了,他不想让纪木去冒险。
纪木轻轻地把手搭在温思城的手上,他的动作温柔而有力,传递着无形的力量和温暖。
“不用担心,”青年的声音柔和。
“陆盛消的心中只有邵炀,也只会有邵炀……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去。”
听到可以一起去,温思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陆盛消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碍于是自己有求于人,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让温思城陪同纪木和自己一起去末日医院。
三人穿过末日医院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气氛。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来到了邵炀的病房前,透过半开的门,可以看到一群医生忙碌的身影。
陆盛消站在门口,他的手不自觉地扶住了门框,仿佛这样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眼神迷茫,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不真实,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而现在,他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来。
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去看看,你们也可以跟进来。”纪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淡然,像是一股清流,让陆盛消稍微回过神来。
纪木没有等待回应,他缓缓地走进了病房,找到了邵炀床边的椅子,轻轻地坐了下去,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青年的姿态懒洋洋的,但眼神却异常专注,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他缓慢的眨眼轻轻跳动。
病房内的医生们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但没有人说话,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他们忙碌的脚步声。
纪木让他们先出去后,目光落在了邵炀苍白的脸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打破了病房内的沉默。
“让我猜猜……邵炀现在是不是需要极阴血?”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温思城站在门口,他皱着眉头,显然不太能理解纪木的话。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但更多的是对纪木的信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而陆盛消的身体微微一震,他震惊地看着纪木,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
“对……那个女同学就是这样告诉我的。他说只有极阴血才能救邵炀。”
纪木的目光没有从邵炀的脸上移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青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温思城站在病房的门口,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对陆盛消的不满和对纪木的担忧。
他听不懂纪木所说的“极阴血”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定与纪木有关。
陆盛消的震惊反应让他更加不安,他冷冷地瞥了陆盛消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和警告。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别等哪天邵炀被你病急乱投医害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陆盛消被温思城的话刺得脸色一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轻率。
温思城没有继续责备陆盛消,他转而看向纪木,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小木,这样做会不会对你自己的身体有影响?”他知道纪木对邵炀还是有一点情感的,但他更不希望纪木因此受到伤害。
青年的灰蓝色眼眸在听到温思城的问题后亮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古朴的龟甲铜钱,这是他用来卜算的工具。
他的手指灵活地将铜钱撒在桌面上,铜钱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专注地观察着铜钱的排列,眉头紧蹙,似乎在解读着某种深奥的玄机。
片刻之后,纪木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声音平静而淡漠。
“堪舆玄学是我的强项,陆盛消他没有说错,邵炀的确需要我的极阴血。不过……这种程度的事情还不足以损害到我,放心吧。”
他的睫毛如同鸦羽般浓密,轻轻扑朔,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纪木的有着原主的记忆,再加上他窥视到的深层记忆投影,虽然他还比不上原主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但也学到了一点堪舆玄学的皮毛。
他知道,自己的极阴血对于邵炀来说是救命的关键,而这对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
【不过如果是命格,那可就不一样了。】
温思城听到纪木的话,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没事就好。”他知道纪木不是那种轻易冒险的人,既然纪木这么说了,那么他就应该相信纪木的判断。
病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紧张和担忧仍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的沉默,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门口。
门缓缓打开,一个女孩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她的出现像是一股清新的空气,让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是你啊。”陆盛消认出了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他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纪木,介绍道。
“这就是告诉我方法的同学。”
纪木的目光在女孩儿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
“你的确对玄学卜算有所涉猎,可以和我配合。”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平静地说。
“你们先出去吧,她留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温思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瞪了陆盛消一眼,似乎是在无声地责备他的轻信。
随后,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陆盛消站在原地,显得有些犹豫。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恳求,轻声对纪木说。
“一定要救救邵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邵炀是无辜的。”陆盛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和焦虑。
纪木微笑着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温暖和安慰。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他的声音平静,笑容温暖而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等到陆盛消也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下纪木和那个女孩儿。纪木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垂下了眼眸,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
【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不仅仅是因为邵炀的病情,还因为他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他的存在,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威胁,也可能是一个工具。
他不禁感到一丝悲哀,他总是被卷入这些复杂的纷争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纪木问女孩儿,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和。
“我叫林悦。”女孩儿回答,声音有些颤抖。
纪木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林悦,玄学卜算不仅仅是一种技术,也是一种责任。我们所做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林悦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纪木的尊敬和信任。
“我知道,纪木先生,你愿意救邵炀,我很感谢你,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
“那好,我们开始吧。邵炀的病情需要极阴血,而我就是八字纯阴的极阴子。”
“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血液交换,知道吗?”
林悦认真地听着,她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些玄学工具,包括罗盘、符纸和一些特殊的草药。
“你交代的东西……我准备好了,纪木先生。”
纪木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副龟甲铜钱,开始进行复杂的卜算。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林悦则在旁边辅助。
不过除了纪木没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极阴血供给,而是交换命格。
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
他是真的会因此而死。
纪木从自己的头上剪下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与邵炀的头发放在一起,然后轻轻地划破邵炀的指尖,挤出一滴血珠。
这滴血珠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纪木将它按在那张写有自己极阴命格的红纸上。血珠迅速融入纸中,字迹开始模糊,仿佛被吞噬。
就在这一刻,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纪木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内部被抽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剥离,这种剥离带着剧烈的痛苦。
青年的喉咙上颚被一股铁锈味充斥,这股味道让他感到窒息,他开始剧烈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林悦站在一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看到纪木的状况,急忙上前,声音中带着颤抖:“纪木先生,您有没有事?”
纪木的咳嗽声在病房内回荡,他用一只手捂住了嘴,试图压制住这股突如其来的不适。
然而,当他把手从嘴边拿开时,他和林悦都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慌,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纪木先生,您……”
然而,纪木却咬了咬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尽管声音沙哑,但他还是尽力保持着平静。
“我没事。”
青年摆了摆手,用尽力气挤出一丝微笑。
“我真的没事。”纪木重复着,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还是坚持着,想要站起来出去透透气。
青年扶着墙,脚步踉跄,但还没走几步,眼前突然一黑,意识如同被抽离,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耳边最后响起的是林悦的惊呼声,紧接着是门被撞开的声音,陆盛消和温思城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温思城和陆盛消冲了进来,他们的目光立刻被倒在地上的纪木所吸引。
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担忧,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小木……!”温思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几乎是扑上前去,跪在纪木的身边。
他的双手轻轻地摇晃着纪木的身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试图唤醒昏迷中的纪木。
“小木,你醒醒……醒醒啊!”
陆盛消则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自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解和迷茫。
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努力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手颤抖着指向那张红纸。
“是命格交换,纪木先生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思城的怒吼打断。
“什么命格交换?”温思城似乎反应过来,他立刻抱着昏迷的纪木站起身。
“不是说只是用极阴血,不会有事吗?怎么又会扯上什么狗屁命格?”他的双眼通红,目眦尽裂地看着陆盛消,愤怒和失望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
“陆盛消……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你就是个混账!”温思城的指责如同利刃,直指陆盛消。
不过这次他真的是冤枉了陆盛消,因为陆盛消确实不知道这回事,完全是纪木临时变卦,谁叫他们所有人除了纪木没一个懂堪舆玄学。
温思城恶狠狠地朝僵在一旁的陆盛消啐了一口,冷笑道。
“现在好了……陆盛消,你满意了吧?!去陪你的邵炀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愤怒。
温思城心疼地看着怀中面色惨白、紧闭双眼的纪木,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他紧紧地抱着纪木,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这个充满了背叛和误解的地方。
陆盛消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中充满了对纪木的愧疚和对邵炀的担忧。
病房内只剩下林悦和陆盛消,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绝望,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