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存粮?”
“卖粮?”
血胆侯的唇角翘起,淡笑着看向眼前的鲁涛。
摇头叹息一声。
“鲁家主……你啊……还是舍不得钱!”
话音落下,手中的力量再次加大!
这一刻,鲁涛的儿子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痉挛了起来!
“呜呜呜……”
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哀嚎。
整个身子都颤抖个不停。
鲁涛的脸都绿了。
呼吸急促,惊恐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
“我……我存粮不少……我可以少卖些钱!”
“我保证,可以让整个燕都百姓吃上饱饭!”
鲁涛的声音惶恐,急促。
整个身子在晃来晃去,双手互相搓动着,脸色惨白。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快要彻底断了气,才猛然间叫了起来!
“不……不要!”
“鲁某……鲁某要开仓放粮!”
“所有百姓,都可免费领粮……”
“燕都所有百姓,都能吃上饱饭!”
说完这些,鲁涛呼吸变得急促无比,整个人颤抖着。
一双眼眸满是懊恼的神色。
自己……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抬起头。
只是……
却对上了一张扭曲的五官!
“啊!”
惨叫一声,鲁涛整个身子向后跳了一步,踉跄地跌倒在地上。
回过神来,才看清楚那张脸。
“成……成儿……成儿!”
凄厉的惨叫声从鲁涛的口中传来,脸色惊恐地看着那张脸。
鲁涛的儿子,鲁成,此刻已经面目扭曲,全身直愣愣地挺着。
喉咙中的白沫已经喷出来,静止在嘴边上。
大小便失禁,臭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气息……
完全没了!
“啊……”
惨叫着,鲁涛一双眸子充血,死死地盯住血胆侯,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的儿……我的儿啊!”
惨叫着,声音充斥着愤怒。
血胆侯已经皱着眉头,从衣袖中掏出手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掌。
轻轻地瞥了鲁涛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本侯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你自己选的!”
“啊……我都答应了要开仓放粮……你……你……”鲁涛的声音悲愤,充斥着怨气!
直到此刻,文相孙若甫在冷哼一声。
“开仓放粮?”
“你儿子的命,当真是比燕都百姓的命要重!”
“鲁涛……你似乎忘了!”
“是陛下的信重,才让你拥有如今的一切!”
“如今,你却辜负陛下的信重,你还有何颜面活着?”
轰!
鲁涛的身躯一僵。
向后退了两步,一双眸子带着恍惚的神色,嘴唇剧烈颤抖着。
看了一眼已经硬挺挺地倒在地上的儿子,蓦地浑身一颤,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道:“你……你们是……你们不……你们……”
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恍惚间,看着那三道身影,他全身冒出了冷汗。
玩儿脱了……
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他自以为自己掌握着整个燕都百姓的命脉。
可实际上……
他的命,也根本由不得自己……
燕都百姓的粮仓,是他。
可……
却也是陛下!
只要陛下想,他鲁涛这个粮仓,随时便可以换成“李涛”“王涛”……
只是……
想通这些,似乎有些晚了!
他终究还是被自己那所谓的大世家的身份给遮住了眼睛!
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这三道身影。
“嗬嗬……”
惨笑一声,鲁涛瘫坐着跪在了地上。
“鲁某……愿以死谢罪……”
“只求……只求放过我鲁家后代……”
鲁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哀求。
只是……
对上那三双冰冷的眼眸时,他的呼吸骤停。
全身颤抖着,一双眼眸瞪圆了,惶恐地开口道:“我……我儿死了……”
“我也愿自裁……”
“为何……为何……”
伸着手,似乎是想扯住文相孙若甫的衣角。
却被孙若甫轻轻闪过,躲开了他的手。
“为何……不愿给我鲁家留一条生路!”
惨叫一声,鲁涛的声音充满了凄厉与愤怒。
孙若甫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鲁涛。
声音带着几分阴沉,冷哼一声:“你可……曾为燕都百姓留下一条生路?”
“若无你儿,恐怕整个燕都百姓全都饿死,你都不愿开仓!”
孙若甫的话,让正在痛苦哀嚎的鲁涛,身躯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是……
没错……
他……就是准备要让燕都百姓死一批,让高高在上的帝王,明白他有多重要!
“燕都,以后不会再有鲁家!”
文相孙若甫向来仁厚,可此刻,却沉着脸,甩了甩袖子,转身朝着早已被打碎的大门外走去。
武相李擎苍淡笑着,拍了拍早已呆滞的鲁涛的肩头,淡淡地开口道:“老夫不懂你的心思,不过……你做的那些……太自以为是,太蠢了!”
“他人都愿藏着头,只有你愿做世家的出头鸟,还当真是……蠢到家了!”血胆侯冷笑一声,眸光阴厉。
鲁涛此刻蓦地瞪圆了眼眸。
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滞。
整个身躯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是他……”
“是龙家……龙家家主龙天宇!”
“他教唆……是他教唆我……”
鲁涛的脸上惶恐,惊叫着。
他记起来了。
是前日喝酒时,龙家家主龙天宇给他出的主意!
声音很大。
那三道身影却并未停留。
背后是谁……
他们知道。
因为所有世家,都被龙天宇教唆了。
只有鲁家这么蠢!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离开。
鲁涛才恍惚间颓然地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后院的妾室慌张地冲出来,柔柔弱弱地扑在鲁涛的身上,一双美眸微微颤动着,开口道:“家主,您这是怎么了?”
“死了……死定了……”
鲁涛恍惚间,脸上露出了惨笑。
身子晃动着,整个人都如疯魔了般。
一旁的妾室脸色一变,慌乱地看向那些家仆,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快说!”
她远远地看到了,却没敢接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有家仆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妾室的身子一僵,嘴唇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