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鹿画眉动了动。
对于李禹的这个发现,他细想了一下,并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
“走!回警局!”梁鹿干脆利索的转身向警车走去。
诶?
李禹没反应过来:“干啥去?”
“你的这个猜想值得排查一下,今日银行内的所有工作人员,我让警员们都带来排查。”
梁鹿办事效率奇高,说办就办。
在两人回来前,民警就依次上门,带回来了一些工作人员。
现在天色黑了下来,这番行动自然让一些银行人员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毕竟银行行长都被叫过来了。
梁鹿只对干警们吩咐了四个字:盘查底细!
就这四个字,警员就明白该查到什么程度,说白点,就是一年前你拉的屎都得让你回忆回忆。
这种笔录工作,自然不用梁鹿和李禹亲自动手,他们只等结果出来,然后进行筛选。
因此,李禹就坐在办公室里面,悠闲的喝着茶。
不得不说,这梁同志作风很腐败啊,一个组长竟然拥有办公室,他身为组长都没有!别说了他了,陈菲和葛洪也没。
只有队长才有这个待遇。
喝下一口茶,李禹刚想闭眼休息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王安安打来的,李禹没犹豫就接了起来。
“师兄,你这去江北分局怎么就没影了?我和黄大哥还有常大哥还等着你的消息了。”一开口,王安安就有些抱怨。
李禹这才想起,他今天主要过来的任务是和彭强确认一下洪山的长相。
“不好意思,忙忘了,下午过来江北就遇到了抢银行,开完会又去查看了下现场。”
“安安,我就说组长在忙吧,今天的抢劫案迫在眉睫,赵队说组长在江北协助,也是有压力的。”黄景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好吧。”
知道李禹真的在忙,在王安安也没多责怪李禹,反而有些关切道:
“师兄,要不我们过来帮你分担些压力,我们先把残杀案放一放。”
李禹想了想,然后拒绝了:“不,你们还是主要查残杀案,现在这个案子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不能轻易放下。”
他还是考虑双线开花。
主要是让黄景光他们过来,也没什么安排的,江北有那么多的警员做事,让他们过来,多半也像他一样,就躺在椅子上消磨时间。
所以还不如就让他们按部就班的调查。
“组长,真不需要我们?”黄景光接过电话询问。
“你们还是要来江北区一趟,去金水镇。”
“我现在立马去找那小偷确认洪山的模样,其实我感觉也不用确认,既然银行卡查到的身份是他,你们还是跑一趟,把洪山传唤到警局,先查查他。”
李禹觉得这样挺合理。
黄景光在刑警事业干了很多年,比李禹看的要更长远一点,指出了问题。
“组长,传唤人很简单,但如果洪山真是凶手的话,我们怎么办?”
“该办就办呗,犯罪了就抓起来。”李禹没理解到深层次的意思。
黄景光解释道:“组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未结案的案子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明知面前的嫌疑人是凶手,都不一定能判他罪。”
李禹一愣:“为什么?”
“因为证据,法律判罪讲究的是证据,残杀案已经过了十二年,就算有证据,恐怕也早就消失了,我们如果找不到证据,就算是审问洪山,也拿不到什么结果。”
“封存的案子,多半都是书面资料,物证多半没有,人证,就更加找不到了。”
真能找到人证,十二年前,案子就破了。
李禹这才明白过来,确实,除非嫌疑人主动招供,否则对方死不承认,就要拿出证据来佐证。
李禹眯了眯眼,还是决定按照计划进行:“先不管证据,你们先把人抓住,之后带回江北分局这里,我来亲自审讯。”
挂断电话,李禹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下梁鹿,彭强关在了哪里。
听到是在禁闭房里,李禹就直接找了过去。
禁闭房一般就是只关几天的犯人,都不用送看守所。
交完罚款就能走,不交罚款就老老实实关几天。
李禹把彭强拉了出来,吓的彭强一度以为要拿去顶包,死活不肯出来,最后被李禹揍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审讯室,看着鼻孔流血的彭强,李禹丝毫没有同情:“你早点合作,哪需要受这皮肉之苦。”
彭强用袖子擦了擦鼻血,丝毫不在意,知道是让自己确认钱包主人的,相当的配合。
瞧着李禹拿出的照片,他眼睛滴溜一转,心里打着坏主意,不过却被李禹直接拆穿:
“别想做假供,要是被我查出来了,这个凶手就让你当了,我还保留着你承认钱包的监控视频,记住,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费劲去调查,你要记住,我现在是在帮你。”
被李禹这么一恐吓,彭强脸色露出害怕的神色:“警官,你放心,我这人出了名的老实。”
说罢,他就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起来。
“有些像警官,但不能确认,不过身型应该差不多,我当时没太在意长相,看照片不大认的出来。”
李禹沉默了一下,知道多余让彭强来辨认了。
还不如等老黄他们把人抓来,自己直接审讯嫌疑人。
对了,忘记一个重要点了。
李禹都感觉忙活的失忆了。
他该直接找刘芳确认一下的啊,不然证据链很难完整。
洪山钱包里有刘芳的照片,证明两人肯定有交集。
剧情不会这么狗血,搞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或者搞的是那种见白月光受折磨,白月光挑拨舔狗,替白月光杀夫证道的戏码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刘芳在这个案子当中,应该也难逃罪责。
李禹觉得,还是要亲自跑一趟才是,必须亲自见识见识这个刘芳,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刘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知道刘芳在邢大荣死后,精神出现了问题,在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时间,出院后,过了两年,又重新组建了一个家庭。
就在李禹想这个案子入神的时候,梁鹿走进了审讯室。
“银行人员的口供录好了,你可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