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上了车,脸都还黑着。
见状,沈菱凑过去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强行给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后才软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被你那恋爱脑妹子气到了?”
“呵,简直油盐不进。”
沈菱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赵紫钰那样的人,别看长得一副精明样子,实际上从小被宠坏了,性格天真又单纯的很,思维还停留在听听好话就能对人掏心掏肺的阶段。
恰巧还遇上钱文斌这样表里不一、善于伪装的高段位猎手……
跌跟头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开车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有欢笑声传出,走进去一看,陆正北端坐在沙发上,不知说了什么,哄得齐芝芳眉开眼笑。
见沈菱和陆越回来,他立即站起来。
“回来了,弟妹,快坐,我带了燕窝,待会炖好了你多吃点。”
沈菱眉眼含笑,“好啊,正北哥你太客气了。”
随后坐到了齐芝芳身边,陆越看了眼笑成一朵花的陆正北,觉得这小子笑得有些居心不良,清了清嗓子就道:“我也想吃燕窝。”
“你一个大老爷们吃这玩意干啥,浪费。”
陆越:……
正要开口就听陆正北又说。
“改天我给你弄几个虎鞭补补。”
虎鞭……
陆越听着脸都黑了,眯了眯漆黑眼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看我是需要补的人?虎鞭这种稀罕玩意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我也用不上啊。”
陆正北小声嘀咕了句。
听他这样说,陆越轻笑了声,“说吧,想要我媳妇帮你办什么事?”
“啧,陆越,你小子真神了啊。”
陆正北确实有求于沈菱,他知道沈菱和关琦月处得好,想让她替自己在关琦月面前美言几句,顺便再给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
“弟妹,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听了这话,沈菱一点都不意外。
从见到关琦月第一面的时候,陆正北就没掩饰对关琦月的好感。
不过感情这种事还是得两厢情愿。
“我可以帮你,不过追姑娘得靠你自己。”
“没问题。”
陆正北乐呵呵的,追姑娘是得靠自己,但也得有神助攻啊,有沈菱这个助攻在,事半功倍。
沈菱之所以帮忙,也是觉得陆正北这个人不错,长得一表人才,会做生意,为人稳重不孟浪,性格也不沉闷,和关琦月能聊到一块去。
说定后,又聊了几句,张嫂就从厨房端出几碗燕窝。
只有齐芝芳和沈菱的份,至于陆越和陆正北,面前只有空气。
“你们两位男同志就不用吃燕窝了吧,留着肚子吃晚饭吧。”
话落,齐芝芳和陆正北齐齐皱眉。
齐芝芳碍于张嫂是家里用了多年的老人,等同于半个家人了,当着家里小辈的面并没有说什么,陆正北却不冷不热的勾了勾唇,半分不给张嫂面子。
“男人不是人啊?”
“这陆家难不成换你当家做主了?”
这话说得刻薄,可也是张嫂先入为主,不拿自己当外人。
张嫂脸色骤然涨成猪肝色,连忙就往厨房里走,“还有呢,我这就去端。”
心里却十分不好受。
甚至有些埋怨齐芝芳,口口声声说拿自己当家里人,可陆正北训斥自己的时候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一句话为自己撑腰的话都不说。
果然,自己在这个家干多少年都是外人。
人心一旦有变,一句话、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无限放大。
看着陆家人在客厅吃着燕窝、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张嫂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沈菱一直在观察着张嫂,看出她只是表面恭顺,心里说不定在怪陆正北,亦或是把他们一家子都怪上了,难怪会做出偷太岁水的事情。
她现在基本肯定,张嫂就是这个内贼。
马上就是国庆节,再上两天课就会放假。
接下来这两天她也不打算住学校,就住在家里,一来是监视张嫂,二来是给她来一招引蛇出洞,把她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厨房,张嫂给自己留了一碗燕窝,三两口吃掉后才开始备菜。
陆正北那样说自己,自己吃一碗燕窝咋了?!
客厅。
陆正北还不知道张嫂的心思,等沈菱答应国庆节过后帮忙约关琦月一块出来玩后,笑得神采飞扬。
“行,那就国庆后见,等我和琦月成了,保准给弟妹这个媒人封个大红包。”
“那我可等着了。”
陆正北还有事要忙,寒暄几句后就告辞了。
等他走后,齐芝芳问起买车的事情,沈菱一一说了,顺便把偶遇赵紫钰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包括她脑子进水,一意孤行和钱文斌在一起。
“估计买的车最后也便宜了钱文斌。”
齐芝芳听后,眉心都打结了。
“紫钰这孩子办事怎么如此糊涂,这个钱文斌明显就是冲着钱来的,不行,我得给你们小姑打个电话,让她好好管管紫钰,别被人骗财又骗色。”
说着就拿起电话给陆小姑拨了过去。
陆小姑一听,气得差点没把电话摔了。
“大嫂,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事,紫钰这孩子真是气死个人,一点都不让我省心。”
原本陆小姑看赵紫钰最近表现挺好,每天兢兢业业去工厂,心里还挺欣慰,觉得女儿长大了,懂得替自己分担了,没想到一转眼就整出这种幺蛾子。
挂了电话,她直奔回家。
家里没人,一直等到快傍晚,赵紫钰才回来。
见亲妈寒着脸坐在沙发上,她心里一个咯噔。
“妈,你这是怎么了,更年期综合症犯了?”
陆小姑气不打一处来。
“我让你气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钱文斌在处对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人眼神不良善,不是个可靠之人,你怎么就不听呢?”
她好歹活了四十多年,能看不出钱文斌的心思?
自己被赵康安那个狗东西骗,难道眼睁睁看着女儿再被骗?往家里弄个中山狼,岂不是等着被吃干抹净,骨头也不剩?!
“我看你就是脑子进水了!”
“赶紧给我分了,那钱文斌心术不正,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两个都说钱文斌不好,赵紫钰气恼不已。
她梗着脖子说钱文斌对自己百依百顺,自己绝对不会分手。
“你!”
陆小姑气得捂住胸口。
“你个孽障,是不是想气死我!”
赵紫钰也委屈,她不就是想好好处个对象,钱文斌对自己好,还是北大的高材生,自己带他去和小姐妹玩都觉得脸上有光,为什么分手?
骨子里的逆反被激出。
她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我不会和文斌分手的,绝对不会!”
必须让自己妈和陆家人看看,自己和钱文斌在一起会很幸福。
扔下这么一句,赵紫钰跑出家门,直接去找钱文斌。
钱文斌是单亲家庭,母亲是纺织厂女工,他们家就住在纺织厂家属院里,见赵紫钰红着眼出现在自家门口,吓了一大跳,忙把她拉进屋里。
“紫钰,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赵紫钰呜咽一声扑进钱文斌怀里。
“文斌,我今晚不回去了,那个家太让我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