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商场不同于普通的商场,此地消费的外地游客居多,所以他们售卖很多有当地特色的商品,几人刚好趁机选择一些伴手礼带回去送给家人朋友。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几位女生在挑挑拣拣,商场内有特色的糕点,副食之类的。礼盒装的糕点保质期都很长,也最适合作为礼物带给家人尝尝。
在一家卖特产糕点的店门口,周思瑶指着店铺问:“他们这边的糕点不会是咸的吧?”
其实她本意也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店铺内的糕点配料表上都会标注糕点的口味。
这句话却恰好被从门外进来的店员听到了,这是一位非常热情的小姐姐,闻言,她立刻介绍道:“美女,我们店里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都是容城的传统特色糕点,有咸的也有甜的,水果馅的、坚果馅的,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都能找到,进来看看吧。”
其实本来也打算进去转转的,况且店员如此热情,几人也不好拒绝。
尤其是周思瑶,纵使是如此外向的人,也因为自己的玩笑话被店员听到感到些许尴尬,她连忙找补道:“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甜的咸的我都喜欢吃。”
“那太好了,进来看看我们家的这款礼盒吧,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口味,甜的咸的都有,而且是礼盒装的,送人还是自己吃都很合适。”店员热情招待。
店员的热情让楚柚有些别扭,于是她故意落后几步,在后面自己研究各式各样的商品。
不知不觉中,霁清月也落后下来,和楚柚并肩走着,她小声说:“根据我的观察,散装的比礼盒装更合适,当然这个可以理解且非常普遍。但是礼盒装更适合送礼,如果是不太熟悉的人可以选择,我认为家人还是买散装的更好。”
霁清月刚分析完,周思瑶已经在店员的介绍下消费完毕了。楚柚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周思瑶,又看了一眼神情呆滞的霁清月,强忍着笑意。
难得看到这种表情的霁清月,她真的好想给她拍下来,但是她不敢。
霁清月本来也没打算给家人买礼物,她们家的亲情还挺淡泊的,大家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从小就这样倒也习惯了。
朋友更不必说,都在身边了,大学并没有交到真心朋友,也没有需要互相送礼的人。
霁清月分析的最终受益者成为了楚柚,她买了各式各样的散装糕点,店铺有帮寄服务,直接寄回了家。她还买了一部分寄到萧知鹤工作室,让他也尝尝。
楚柚买了左弈书便不买这些了,想也知道这些肯定有自己家的份儿。
陆泽还要在容城待一段时间,自然没有买。叶思也没买,她家那边的糕点比这里样式更多。
又逛了一会儿,大家都买了些或自己用,或是送给他人的东西后,太阳也终于缓缓地下山了。
晚饭霁清月选择的餐厅就在江岸,餐厅三分之二的墙面都是巨大的玻璃,两岸风光一览无余。
霁清月预订了靠窗的座位,落日时分的座位最难订,他们出游的三天里,霁清月也只抢到了今天的,所以也就顺便把本应该在最后一天的行程提前至此。
周思瑶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西餐,今天每一个瞬间都是圆满的。
六人围坐桌边,看着室外天色越来越暗,一切都将被黑暗吞噬前的瞬间,周围各式大楼同时亮起灯光,灯火通明。
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窗外,欣赏此刻令人震撼的美景。
只有左弈书在那一瞬间将目光落在了楚柚身上。她眼睛因惊讶微微睁大,灯光照近她的双眸,里面似是盛满了整座星河。
周围的声音离左弈书越来越远,他好似溺进了那双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眸。他千千万万遍确认过爱她,爱她眼里的碎光,爱她微挑的嘴角,爱她理智又感性,爱她的痛苦和幸福,爱她坚定前进的每一步,爱她永远自由,替他自由。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被女孩轻易察觉。楚柚转过头,眼里的光芒瞬间消散,她漆黑明亮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一个身影,自己的身影。
至少此刻,她的眼里没有绚烂的世界,只有左弈书自己。
左弈书笑了,看着她的眼睛笑了,楚柚也笑起来。至少左弈书觉得,这一笑灿烂过身后灯火千倍万倍。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怎么不看风景?”
楚柚同样无声回道:“在看。”
灯光变换几轮,大家的兴致便低了些,回过头来继续吃饭交谈。
自楚柚说完那两个字后,左弈书的耳朵一直红红的,人也心不在焉,偶尔莫名其妙笑一声,给陆泽吓一跳。
陆泽问:“你怎么了?”
左弈书有些茫然,“啊?没事啊。”
陆泽狐疑地看着他,“不对劲,很卑微,我错过什么了?”
晚上江边很漂亮,林立的高楼闪耀着各色灯光,微风拂过江面,带着丝丝凉意吹过大家的脸颊。
今天还有最后一个项目,乘坐江轮。
霁清月早早问过,没有人晕船。六人顺利登船。
今天风不大,江面还算平静。相比陆地,江面更凉爽,风景也更美。
灯光把江水照的闪闪发光,他们就想在银河里流浪,不必想任何事,让思绪随着江水飘远就好。
六人并肩坐在夹板的长凳上,吹着风,看天看水看月亮,看身边坐着的人…此刻不必看自己,天地皆属于自己。
就这样行驶良久,陆泽打破了寂静,“就这样坐着,好惬意啊。”
“是啊,景色真美。”叶思感叹。
周思瑶说:“这一刻我会记一辈子。”
霁清月笑着揽过周思瑶的肩膀,“你们我会记一辈子。”
楚柚说:“当然会记一辈子,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周思瑶大喊:“嗯,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轮船上好多游客看了过来,看着这六个年轻的背影,目光中没有丝毫嘲笑,皆是羡慕与怅然。
左弈书笑着说:“等我们退休了再来坐一次。”
陆泽也笑起来,“说好了啊,我已经把这件事刻进dna了。”
“说好了。”左弈书说。
叶思想象了一下,“到时候不会拖家带口的来吧?”
霁清月搂着周思瑶的手紧了紧,左弈书不自觉将目光又移向了楚柚,叶思看着远方突然有些想孙华诺了,只有陆泽呲着大牙笑得无比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