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不停地响起周成光的嘶喊和祈求,听得几个人都有些厌烦了。
陈庆眉毛都拧在了一起,“要不,把他的嘴也堵上?”
刘亚东转头看他,“谁去堵,谁敢去堵,嘴巴这样的地方,万一他发狠咬我们一口,他要真是丧尸化了,我们不也跟着完了?”
“我去吧。”
已经跟墨非白走到一边的方黎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便主动走了回来,“我异能还算强些,他咬不到我。”
陈庆和刘亚东李星三个人此时看向方黎的目光,早就没有了刚到这个酒店时,因为周成光要求他们的立场而故意孤立的模样,反而隐约带着感激,“那就拜托你了,方黎。”
他们虽然之前是迫于周成光的队长身份,不得不站个立场,可他们也不是傻子,今天晚上要不是人家方黎上来出手,他们三个可早就被丧尸撕成碎片了。
方黎转头,安抚性地扣了扣墨非白的肩膀,“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出来。”
他扯开了缠绕在房间门外把手上的铁丝,走进了房间,又随手关上了门。
不多时,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周成光通红着眼睛的低低呜咽声。
这种声音在门外听着就已经不是那么刺耳了。
方黎出来,又把铁丝捆绑了回去,拉住了墨非白的手,“走吧,闹了大半夜,我们还没好好休息呢,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陈庆见他们要下楼去,也不肯在这五楼待着了,“我们也下去,这五楼可真不是个好地方,当时就不该听周成光的。”
“不行,”李星道,“周成光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半夜变成丧尸呢,还有力气挣脱束缚呢,那样我们都危险,不如,我们三个轮流盯着点儿,他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们就及时下楼去通知其他人。”
“不用,”方黎朝他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落回了墨非白的身上,拉着他下楼,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他身上绑的结实,挣脱不开的。都下去休息吧,明早自见分晓。”
…
“你们,不去轮流守夜了吗,或者我守?”
回到一楼的房间,墨非白看着一左一右躺到他身边,把他整个人都夹在中间的两位,顿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饶是上个世界,他也没有这样跟两个男人一起躺在床上过啊。
躺也就算了,秦修和方黎还都要面朝他,两边两双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他能睡着才怪了。
身体都僵成一块大石头了好吧。
墨非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上都像长了毛一样刺挠地慌。
“丧尸应该不会来了。”
方黎枕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墨非白的脸庞,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何况,现在有了陈庆他们三个在另一间房间外轮守,真有动静,我也会醒过来的。”
“是啊,”秦修将胳膊搭在墨非白的腰上,几乎半搂着他,“再不睡,就要后半夜了,快睡吧。”
墨非白:“……”
你们这个样子我怎么睡得着。
咱就是说,就算非要在一张床上睡觉,能不能你俩背对我,都朝外啊!
而且你们的手能不能不要碰我了!
太诡异了,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搞得他墨非白像是个要玩“三人行”的渣男一样,好羞耻……
“对了,你睡觉也要穿得严严实实,戴着手套吗?”
沉默中,墨非白试图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轻松一点儿,然后就发现了,即便此时此刻躺在床上要睡觉,秦修依旧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好像唯一的区别就是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了。
可那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因为黑暗里,墨非白已经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和光色。
黑夜,仿佛是比镜片更严谨的遮挡。
秦修的声音在黑夜里却异常柔和,让人舒适,“我是怕,晚上会碰到你的皮肤,万一我身上的毒素侵染了你,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哦……”
墨非白总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好像又有些发沉了,再次陷入沉睡前,墨非白昏昏沉沉地想着,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觉得这样困,沾上枕头就要睡……
还说被两个人这样盯着摸着搂着睡不着呢,可是突然就好困……
后面,墨非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短暂的疑惑已经随着他的睡去,变成了他脑海都不曾成型就消散了的问号。
“你这是自掘坟墓。”
方黎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指责秦修,却更像是自我懊恼,“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说皮肤有毒素,不能跟他接触。不能跟他皮肤接触?嗯?你没事吧?”
秦修狠狠皱着眉,“这一点,的确是我大意了,当时他问的突然,我没有好好思考借口。现在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是呢,现在只能靠方黎这具身体的触感来感受和他的亲近,你可高兴了吧?”
方黎嗤笑道。
明明是他的这具身体占够了便宜,他却好像一点儿都不乐意。
而很快,秦修的话也说明了心思相通的他为什么不乐意,秦修僵硬着脸,懊恼不已,“是啊,明明我有自己的身体,现在却只能被迫用一个别人的身体来跟他亲近一些,自己的身体却顾虑重重。”
即便能碰触,即便能感知,可用方黎的身体,哪里比得上用这具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来的意义非凡,感受非凡。
“我要用我自己的身体……”
秦修呢喃一声,垂眼看着沉睡的墨非白,总觉得忍耐不住了,他先是把手上的手套拽掉了,接着伸手过去,解开了墨非白的扣子,将手指轻轻探入了墨非白的衣领。
方黎闭上了眼睛,非但不会阻止,反而沉浸地感受着来自本体的触摸和手感,似乎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他,触碰到了墨非白。
而不是借由一具别人的躯体。
墨非白睡梦中,因为那丧尸皇完全冰冷的手指被冷得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过来。
这让秦修更加地不满足于只是这样谨慎的触碰,他暗暗喟叹一声,如同一个黑夜里的变态偷盗者一样,又解开了墨非白的腰带,将他的裤子也往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