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官府的人上门来。”
清沫挑了挑眉,并不意外,不过,呵,跟她有什么关系?
“请进来吧。”
来人是一老一小两个女衙役,为首的是那个老的。
“两位大人,喝茶,不知来我谢府何事?”清沫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问道。
老衙役开口:“谢家娘子好,冒昧上门请多见谅,我叫张英,这位是我徒弟周月,这次是因为有两桩案件,想跟娘子了解一下情况。”
清沫微笑:“大人但说无妨,我等定当极力配合。”
张英看清沫态度不错,面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开口道:“听闻前几日,刘红几人在谢府门前闹事,谢娘子将人打了出去,可有此事?”
清沫点点头:“确有此事,不过几个泼皮闹事,此事也值得大人亲自前来问话,这可当真是谢某罪过。”
张英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道:“那你可知,刘红几人从谢府离开,第二日便被人发现全部落水身亡,此事未免太过巧合了。”
清沫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声响,眼神平静如水:“大人这话可就有些不妥了,虽说那日确实起了些争执,也确实打了她们一顿,但她们离开谢府后去往何处,我一概不知,我最近几日可都没出过府门。”
周月忍不住插嘴:“可是你有动机,谁知道是不是你暗中派人所为。”
清沫冷笑一声:“小大人莫要血口喷人,我与她们不过是一点小打小闹,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何必下此毒手,大人若有证据,只管来抓我便是。”
张英看了眼周月,示意她别乱说话,接着说道:“娘子莫气,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还有一事,那常胜赌坊想来娘子并不陌生,那赌坊惨案不知可有听闻?”
“略有耳闻,也不知是什么丧尽天良之辈,让我赢钱都没处去了,大人你们可得赶紧抓到凶手啊,不然我都害怕。”
张英仔细观察着清沫的神色,不似作假,不过并未打消对她的怀疑。
“听闻娘子如今这份家业,是当日在常胜赌坊赢的,而第二日偏巧,这常胜赌场就出事了,这两桩案件都与娘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清沫双手环胸:“大人仅凭这点就怀疑到我头上,怕是不妥吧。况且谁都知道我谢清是个败家子,在赌场输的钱数不胜数,赢这么一回应该也是理所应当吧,再说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那赌场有多少人?我有什么本事犯下这桩大案,呵。 ”
张英沉思片刻:“既然如此,此番打扰娘子了,我们还需再调查一番。”说完带着周月离开了谢府。
两人出了谢府那周月便对张英说:“师父,难道此案就此作罢?您真的信这谢清所言?我看这两件案子,八九不离十都与她有关,任她巧舌如簧,我一个字也不信。”
张英瞪了她一眼,用戳着她的脑袋,手“你啊,到底是年轻气盛,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无论是否与这谢清有关,没有证据的事,都不可乱说,小心招来祸事,要知道祸从口出。”
周月不服,一脸倔强反驳道:“哼,难道我还怕那谢清不成,不过是一个纨绔,还敢动官府的人不成。”
张英无奈摇摇头:“就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若这事与谢清无关,你这属于平白冤枉了人,若与她有关,她能犯下这么大的案件,可见手段一般,你啊你啊。”
张英师徒二人虽然离开了,却并没放弃对清沫的调查,一直在周围暗访,只可惜一直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清沫对此毫不在意,该过的日子照样过,反正她是真的‘清白’呢。
“儿啊,你这日子也算安定下来了,什么时候给为父添个孙女啊?我看你从未进过这几个夫郎房里,也是他们不争气,不能得你宠爱,要不父亲找媒人,再为你寻摸点好看的少年做侧夫?”
谢刘氏的病经过郎中的诊治,再加上看女儿如今这般听话,心情大好,自然是好了大半,病好了就开始操心传宗接代的事了。
清沫则躺在躺椅上看杂书,宝一在一旁伺候着,听了谢刘氏的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倒是让站在谢刘氏身后的兰溪,拿着帕子的手一紧,心中慌乱不已,生怕妻主听了父亲的话,将他们几个休弃,那他们可就真真没有活路了。
在这个世道,被妻主嫌弃的男人,被赶回娘家也是没有活路的,更何况他们几个本就不受待见,于是他也屏气静神,紧张地等清沫表态。
“麻烦,不劳父亲操心,父亲只管颐养天年就好,我自有分寸。”说完便自顾自看书,不再理会。
清沫虽这么说,可谢刘氏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又不能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发火,只能冲身后的兰溪来。
抬手就掐在了兰溪腰上,嘴上嘟囔道:“都怪你们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连自己妻主的心都笼络不住,我要你们有何用?不能为我谢家生下个一女半儿的,是要绝了我谢家乡火不成?”
越说越气,谢刘氏下手也越发的重,掐得兰溪青衣之下的肌肤一片青紫,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废物东西,不下蛋的公鸡,就知道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兄弟三个,没一个中用的。”
“改天就叫我儿休了你们去,到底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哭哭哭,哭什么哭,难不成我还虐待了你不成?”
“没…没有,您教训得是。”兰溪不敢反驳,他已经被刁难了,谁让他得不到妻主喜爱呢?
谢刘氏还欲说什么,就被清沫打断了。“行了,父亲,要教训您领回屋教训,不要在我这,听得我心烦意乱的。”
被清沫一说,谢刘氏悻悻然住了嘴,狠狠瞪了兰溪一眼,才转身离去。
兰溪松了口气,悄悄看向清沫,见她并未抬头,就随着谢刘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