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是被砸死的,而是被人大力抓着活生生摔死的!
甚至可能这栋房屋之所以倒塌很有可能就是那人的所作所为。
而证据便是白无邪胸口上沾满灰尘的三个血窟窿,若是细细比对这胸口的三个血窟窿正好就是人的三根手指!
所以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四相堂大长老,一个一品内力高手活生生打死就连声音都没能发出?!
人群嘈杂,皆都对着白无邪的尸体指指点点。
毕竟是在大燕宗师中天璇机叶无涯的天地庄园出的血案,想必此事叶无涯一定会抓到罪魁祸首……还白管家一个迟到的正义吧?
而区别于嘈杂的人群,六个武生则是默默的站在白无邪的尸首前陷入沉默。
直到一个人对着他的尸体伸出手掌。
…
解决掉了白无邪后,苏祈直接利用“权柄”离开了那处房屋,自然没有收到半点伤害也没有被埋在废墟之下。
而她并没有回归大众眼前,而是选择自己一个人独自离开。
现在她出现在众人面前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他一个人直接找到了被白无邪锁在庄园深处,被严加看管的宗师叶无涯。
说起来叶无涯真的算是她来到此方世界见过的最倒霉,最没脾气的武者了。
不仅被奸人所害,身体里被种下大量的血色蛊虫,就算现在连决定一个衣钵传人的能力都没有。
想必身心的煎熬已经重复出现在叶无涯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吧。
苏祈这么想着,随后仿佛一缕清风般穿过了几道大门最后出现在了叶无涯的面前。
房间内,叶无涯盘腿被人安置在床上。
他浑身皮肤和方才的苏祈一模一样,同样都是因为体内血色蛊虫而导致的浑身发烫。
随着距离的靠近苏祈也重新感受到了之前第一次见到叶无涯时的那种熟悉感,体内的血色蛊虫在遇到同类后也微微颤抖证明了叶无涯体内的蛊虫含量。
简直一个妥妥的大号炉鼎!
怪不得白无邪会认为宗师不过是一品武者的幻想,也怪不得白无邪临死前质问苏祈究竟是几品武者。
原来那个白毛老登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完全体宗师啊……
苏祈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用着从白无邪那里得到的操控血色蛊虫的方法吸引叶无涯体内的蛊虫。
很快,一缕缕红色的血水便顺着叶无涯的七窍渗出。
片刻后,伴随着叶无涯咳出的浑浊血水,他终于睁开眼睛露出了他那双深邃的双眼。
他看着面前的苏祈丝毫没有任何惊讶,而是对着她微微颔首。
“您来了啊。”
…
“多年前曾有神,人不知世上有神,神不知自己是神,所以多年前没有神。”
“只是有一天一个饿的吃不起饭的小乞丐就在快要挺不住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一只手伸向了他,而她带来的是可以糊口的饼……是可以饮用得水。”
“如果说神在创造世界前必须经由世人遭受苦难方能下凡拯救世人于水火的话,那么小乞丐或许就是吃尽了苦头方才拨开云雾见光明。”
“而得到了活路的小乞丐本来不想继续麻烦对方,然而对方不仅拉住了小乞丐,并且还将小乞丐带在身边日夜学习推演之法。”
“随着年岁的成长,小乞丐渐渐长成了大乞丐,而他也明白了神为什么是神究其原因是因为她的博爱。”
“自己并不是对方唯一帮助的人,从前也不是,今后一样不是。”
“而多年来乞丐也学习到了她七七八八的手段,只是相较于她,哪怕乞丐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让功法精进半步。”
“不是功法残缺,只是学习功法的人残缺。”
“但是哪怕如此,残缺的功法也仍然能够保证乞丐每一次机遇都化险为夷,每一次都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直到某一天,她消失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乞丐早就算到了这一切,而他要做的就是作为一个路标,等待着她的重新来来。”
“于是乞丐有了名字,树叶有根,苦海无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苏祈:
“苏祈,又见面了……”
“我叫,叶无涯。”
…
苏祈从后庭走出,此行飞门关之行也并非毫无收获。
首先就是从叶无涯那里得到了不少关于苏乞的消息,同时她也拿到了两本当世一流功法——大衍周天诀以及龟息藏神术。
而苏祈也得知了大衍周天决实际上就是苏乞根据系统的推演算法自己做出来的一本“残破”版功法,如果是她自己用的话效果其实和系统一样,只是这个功法若是没有系统的人使用就会出现和叶无涯同款的副作用。
五弊三缺。
当然也并非完全无法根除。
这就要提到叶无涯被血色蛊虫入体这么多年所钻研出来的“龟息藏神术”了!
这个功法的存在便能极大幅度减少所谓的“天道”对使用者的注视,从而尽量避免五弊三缺的出现。
同时也能压制自身实力,来达到一种扮猪吃虎的功效。
说实话,龟息藏神术对于苏祈来讲还是有些作用的。
“难不成……系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化身?”
苏祈自言自语,然而即便她脑袋里想着嘴里说着系统也没出来冒泡,就好像是在装死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离开了天地庄园的苏祈回到飞门关,她带着一壶酒重新回到了埋葬王腾的地方。
看着那略显潦草的土包,苏祈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
就……
希望你下辈子能过得更好吧。
王腾。
…
“叮铃…叮铃…”
门被推开,门前挂的铃铛也随着门开合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蘑菇迈开腿在屋子内走动,双眼却扫视着四周心中略微升起警惕。
她外面套着一件用来防雨的蓑衣,背后还背着一顶大大的斗笠。
只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她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她以为翎子姐不在家已经先她一步离开京城踏上寻找公子的道路时,门外的门铃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