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被鬼杀队众人压在最下面,原本焦躁惶恐不安的心情正迅速好转,那狰狞不堪的面容此时正露出无比癫狂的笑容。
若是这时有人能注意到就能发现,无惨体内因悲鸣屿行冥赫刀镶嵌而停滞再生的血肉重新迅速增长,并将那赤红的阔斧淹没在血肉之中,仅留下那作为链接阔斧跟流星锤的锁链还吊在外面,皮肉之下已经完好无损。
悲鸣屿行冥的赫刀还镶嵌在体内,却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给无惨带来巨大的威胁。
这便是……克服了阳光的力量吗?
“哈哈哈~”无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听的一阵心惊胆战。
这个怪物,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离开人世吗?
无惨的状态因为克服阳光快速回暖,除了体力削弱跟珠世的毒素带来的影响,无惨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早在黑死牟等人袭击锻刀村的时候,鸣女跟黑死牟在紧要关头拖住郁子,试图将她拽进无限城的时候,从郁子手上遗落的那把修罗刀。
在不慎遗落进无限城被无惨捡到后,无惨拿到手的瞬间就理解了。
那是以自己的血肉铸成的鬼之刃,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的血肉。
无惨没有一点迟疑的就生啃了那把刀。
但或许是因为‘量’不够,吞噬分解了那由血肉构成的鬼之刃,无惨也没能成功克服阳光,尝试下,他仍然被太阳所厌恶。
早知道那一点就可以克服阳光,他怎么可能狼狈成这样。
无惨心里这般想着,高兴的情绪却已经难以遮掩,甚至主动褪去了覆盖身体的肉质装甲。
众人注意到无惨身体的缩水,还以为是他快要被阳光消灭干净。
直到无惨变回人类大小,很多人都已经感受不到无惨的存在了。
“成功了吗?”
善逸站在远处看着那一点点矮下去的小山,那是无惨在慢慢消失的表现。
郁子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往往这么说的事情反而不随人愿?”
所谓的半场开香槟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她也觉得无惨不可能活下来。
郁子下意识回头望向天空,一轮红色的朝阳已经升起,带来丝丝暖洋洋的感受。
鬼照到这种阳光不可能活得下来,这里已经被他们的战斗摧毁得没有藏身之处……应该,是这样的吧?
郁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她回过头去想安抚自己内心那一点点不安的情绪。
无惨都说不定已经被阳光消灭了。
俗话说得好,越是担忧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
就在郁子回头看向远处由众人身体堆砌的小山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那小山开始摇晃起来,一开始,那摇晃的幅度还不大,但很快,整座小山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甚至将上面的剑士们都给甩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炭治郎面露惊愕之色。
是不死川先生他们被压得受不了想爬出来吗?
看到那一幕,郁子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不安的思绪在脑海中肆意滋生。
“喂喂!怎么回事?”宇髄天元炸呼呼的叫着,为什么突然又挣扎起来了。
悲鸣屿行冥艰难地扭动脖子,即使是他那壮硕的身躯,被这么压着也不好动弹。
他艰难地扭动脖子看去。
从正上方压住无惨的其实是不死川实弥跟宇髄天元几个体格强壮的,而蝴蝶忍等人则是压着他四肢,在不知不觉间,无惨已经缩小成了普通人大小。
这剧烈的挣扎让悲鸣屿行冥感到一丝不安,他扭动脖子看去,什么也没法看到。
若是自己能掌握通透领域就好了。
大概是水到渠成的天赋跟努力,在历经了一夜的激烈战斗后,在悲鸣屿行冥内心的渴望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盲人恢复视觉看到的光线。
无惨被压在下方的身体映入悲鸣屿行冥眼中,当他看清了无惨的身体后,表情骤然一变。
……
终于,那剧烈的晃动缓缓停了下来。
“停下来了。”炭治郎跟善逸长出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的刹那,一股冲击波形同圆盖,骤然爆发出来。
透明的冲击波以人群为中心,将众人堆砌而成的小山轰的一下炸开。
众人的身影如同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最顶上的鬼杀队成员甚至被甩飞至十米高的空中,冰面被震得裂开一道道裂纹。
在这短短的瞬息之间,炭治郎跟善逸的表情由放松变得严肃,最后是震惊。
郁子也不可避免的,瞳孔缩小至针尖大小,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
鬼舞辻无惨,正敞开双臂,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沐浴在阳光之下。
……
“怎么可能!”鬼杀队驻地,珠世失态地大喊出声。
在她身旁,产屋敷夫妇的表情也算不上平静。
……
“怎么可能?”炭治郎无比的震惊。
无惨克服了阳光?怎么做到的?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震惊了,在无惨刚才的攻击下,剑士们纷纷遭遇重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炭治郎连忙朝他们的身体看去,幸好只是震晕了过去。
“悲鸣屿先生!悲鸣屿先生!”
另一边,香奈惠的呼喊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炭治郎循声望去,只见香奈惠正跪在悲鸣屿行冥身前,躺在冰面的悲鸣屿行冥,双臂散落在一旁,浑身如同血人,湿哒哒的往外冒着血。
“坚持住,悲鸣屿先生。”香奈惠手足无措地往怀里摸着药剂。
伤势太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宇髄天元从悲鸣屿行冥身上转移视线,艰难地看向在阳光照耀下恍若无事的无惨。
他只知道,刚才有人突然将他和不死川实弥拽开了,那力道应该就是悲鸣屿行冥了,然后……然后无惨就爆发了,在那强大的冲击波爆发下,他们被瞬间推开,一点抵挡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有剑士颤巍巍的躺在冰面上,看向无惨的神情露出绝望之色。
明明太阳都升起来了。
无惨满脸舒畅地对着太阳深呼吸着,身上狰狞的,由缘一在数百年留下的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点点愈合。
原来这就是晒太阳的感觉,他都忘记了,还真是……舒服得令人陶醉。
无惨陶醉地抚摸着身上缓缓消失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