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后。
“Action!”
“陆Sir,四号嫌疑人说案发那天,他和别人老婆在朋友的公寓里幽会。”
罗钧饰演的陆Sir敲敲桌子,“让他老婆来担保他。”
“……明白。”
等传话的警察离开后,一道玻璃之隔的审讯室内突然发生了推搡事件,审问的两个警察居然当着三号嫌疑人的面开始了互殴。
陆晋见势不妙,解开西服纽扣,打开审讯室的门。
“住手!”
两个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他直接抬起右脚飞踢过去,瞬间制止一个,以他的身体为踏板转身,用右腿又解决一个,最后完成转身落地,动作行云流水又干脆利索。
围观的工作人员中,有人捂着嘴惊叹。
这也太帅了!
难怪肖导非要他穿西服而不是警服拍这一幕。
“你们两个系怎么回事?”陆晋的双手穿过西服上衣的衣角,扶在自己的腰身上,合身干练的西装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的气质。“你们不说话,系想让我去问嫌疑人吗?”
“陆Sir,不系我故意挑衅,只系我刚刚发现,与我老婆有染的那个人居然是他!”
“阿贝说,你们已经分居,我们系正常交往,”嘴角带着淤青的警察如此反驳。
“我们还未离婚的嘛,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阿贝说,系你迟迟不肯签字。”
“你!”
“好了,”陆晋从两人的语言中抓住了关键,“你们系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两个刚刚还针尖对麦芒的警察,突然都噤了声。
“都不知道?”
他们同时点头。
陆晋在原地走了两圈,再次站定时,摄像头聚焦在他猛然收缩的的瞳孔上,“你,去找技术科来,让他们检查一下你们的手机。你,让伙计们盯好三号嫌疑人,别让任何人靠近!”
至此,《窃听3》的序幕拉开。
“好,卡!”
“导演,我哪里演得有问题吗?”罗钧搬着椅子坐过来,脑袋直往显示屏上凑。
“有!”
“哪里?”
“你太有打戏天分了,我要是早一点发现,就不会错过那么多赚钱的机会了。”
罗钧哭笑不得,“那请问,我的财神爷,你打算怎么办呢?”
“没办法了,一年到头了,财神爷也只能歇歇了,”她伸展四肢,对着周围的人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收工吧,夜宵我请。”
因为有场追逐戏要在夜间拍,肖柔柔带着大家熬到了凌晨。
欢呼声后,肖柔柔和罗钧牵起手,率先离开。
夜色静谧,拍摄场地附近却灯火通明,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一时间无人说话。
半晌后,肖柔柔突然想起某个夜晚未说完的话题,“对了,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当然!”他拉起她的手,按上他的唇,“剩下的日子,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关于罗钧的秘密,届时会在番外中提及)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明年二月就要去m国了。”
《叫我妈妈》毫不意外斩获了国外大奖,只是她得到的是最佳导演奖,虽然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成功打开了她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过去的这些日子,她终于等到了m国着名导演递来的剧本。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得到自己想集齐的国际影后奖杯。
“我跟着你去,”他停下步伐,正对上她的眼。
肖柔柔踮脚,却是冲着他脸颊而去,感受到他满脸的胶原蛋白,她有些不满地掐了掐,然后才说回正事,“你说的嘛,你会为基金会出力。”
“那你离开前,能不能先和我去婚姻登记处?”
他昨日刚还完了父亲所欠的赌债,要不是肖柔柔当时睡得早,这句话早就问出口了。
“如你所见,”他摊开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胸前的领带被风吹起了一个弧度,“我现在一无所有,唯有一颗真心而已,你若是能瞧得上,我可以用它起誓,此生都不会背叛。”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我又不是丧良心的贩子,”肖柔柔忍不住逗他,看见他的眸光暗下去,她才继续补充,“我咩都不缺,你带着你的人和狗入赘就行。”
他双目圆睁,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怎么?后悔了?”
他握紧她的手,“柔柔,那就说好了!孩子跟你姓,我也可以跟你姓。”
“痴线。”
肖柔柔一手拉过他的领带,一手掐着他的下巴,狠狠攫住他的唇。
早在他散发魅力的时候,她就想这样做了,而罗钧反应过来后,自然是不遑多让。
风正好,人也好。
最早知道这件事的,自然是刚刚生产的卓姐。
“你决定好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肖柔柔的性格,说真的,就算是她亲口所说,她还是难以相信,前二十八年过得清心寡欲的她居然决定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个交往不到两年的男人。
“嗯,就系他了,”肖柔柔的语气很平淡,但卓姐听出了她的认真。
“既然如此,我祝福你!柔柔,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
“我们会的,”肖柔柔从婴儿床里抬起头,但正经不过片刻,“就是可惜了,我的干女儿和干儿子不能在我婚礼上当花童。”
“要是钱足够的话,我和古通倒是不介意。”
肖柔柔轻笑,“卓姐,古哥就算不做他那营生,好歹也是个二世祖,你们养孩子的压力不至于这么大吧?”
“我好像听人暗示我不务正业?”古通拿着两个保温桶推门而入。
这是港市有名的月子中心,服务周到、环境宜人,连洗头都有专门人士负责,按理来说,一般人找到这里就是图方便图省心,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好香啊,不知有没有我的?”
别的不说,古通煲汤的手艺那真是一绝,起码肖柔柔就没喝过更好的。
古通给自己老婆安排好后,又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碗,额外盛了一碗汤给肖柔柔,嘴上却不饶人,“哪敢没有啊?这次是二世祖,下次就不指定是咩了。”
卓姐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汤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温柔的气质挡也挡不住地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