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晚,我们抓紧时间,如果能在极北之地找到老乞丐,这个消息就由他带到各位至尊耳中吧。”
既然发现了这个事实,无论天煞宗的背后是否有九黎至尊在操控,但采集普通人生机的事已成定局。
天煞宗,注定留不得!
一夜休整,离开城镇。
吞云豹现身后委屈巴巴的向白晨曦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不料一个拳头,毫无征兆的扣在了它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知道啊,先抓紧时间赶路,等回来的路上,小爷我烧鸡给你管饱,行了吗?”
虽说没和吞云豹产生联系,但以它的尿性,秦牧歌也猜的到此刻这个家伙在和白晨曦说什么。
“哥哥,不许欺负小歌。”
见吞云豹又委屈的低下了头,露出谨小慎微的眼神,白晨曦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也真是的。”
碧落掩嘴偷笑,这小混蛋总喜欢欺负吞云豹,而白晨曦又总是护着它,秦牧歌也没办法。
吃了瘪,只好点点头,然后闭口不言。
一路往北,植被变得稀薄,冷冽的寒风带着透骨的感觉,哪怕早已是仙神境强者的三人,都忍不住撑起玄气来抵御严寒。
而飞行中的吞云豹,更是忍不住一个喷嚏,惊得三人险些跌落。
“碧落姐,我老祖不是说你们天狐一脉是雪狐的分支吗,怎么你也怕冷?”
“可能离开这里的时间太长了吧……”
玄修也好,妖修也罢,少则数百年的寿元,多则上千年,如果突破帝皇境,万载岁月倒是显得孤寂。
天狐一脉离开极北之地,最后到落霞山扎根,转瞬就是数千年以前的事了。
而知道这个事实的,恐怕如今整个天狐一族,也没有多少人。
“前面应该就快到了,极北之地,幅员辽阔,我们该从哪里开始追寻?”
就算到了极北之地,三人也是一脸茫然,这白茫茫的一片,左右环顾都一个样,该如何下手?
秦牧歌的话让碧落二女亦如这般,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完全摸不着脑门。
“凭感觉?”
白晨曦捂了捂自己的耳朵,惊喜的四下张望。落星湖的一年四季,可谓一个色调,第一次见到冰原,表现的异常兴奋。
没心没肺的一句话,让秦牧歌和碧落深感无奈,这妮子的性格,倒真是惹人摇头。
“怎么样嘛,反正也不知道方向?”
“要不这样,我们三人各自指向一个方向,要是有两人所指的方向一致,那么就去那个方向如何?”
“哈哈哈,我真是个大聪明。”
自顾自的说道,白晨曦蹦蹦跳跳的回头,就看见秦牧歌二人正一脸审视的打量着自己,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这个方式行不通吗?”
“行,都听曦儿的。”
“嗯,那咱们闭眼吧,我数一二三,然后再睁眼。”
“哥哥,快闭眼嘛。”
一双微凉的小手,附在秦牧歌的眼眸上,一片黑暗中,三人开始凭感觉,指出了心中的方向。
“一,二,三。”
白晨曦雀跃的声音传开,三人同时睁开双眼,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就连吞云豹也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就连小歌也一样。”
白晨曦跳到秦牧歌身旁,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随即三人一兽,呼啸而去。
极北之地,正北方向。
有着吞云豹释放的气息,一路上那些低阶魔兽仓皇逃窜,只是即将深入腹地的时候,白晨曦又将吞云豹收了起来。
如果此刻,非要说三人有什么感觉,除了冷,无它。
“魔兽脚印,看样子体型还不小。”
望着不远处那深深浅浅的巨大脚印延展到了深处,三人陷入了沉思。极北之地,这里的魔兽鲜有记载,只知并不容易对付。
而且一身极寒之力,大有冰封万物的威能,如果一旦火系玄修与它们遭遇,将处于绝对的被压制状态。
“应该是受伤了,不然这脚印不会这么奇怪。”
“难道有地府之人,也来了此处提炼魔兽精血?”
面对白晨曦的惊异,秦牧歌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不会,以血脉的特性来看,既然这里的魔兽不会离开极北之地,说明地府若是提炼它们的精血,也会受到影响。”
“也对,跟着脚印,我们上去看看。”
话落。
三人收敛了气息,沿着脚印低空飞行,在没有章法的时候,或许这冥冥中出现的指引,也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一道庞大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黝黑发亮的壳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尖刺,一条尾巴如同巨锤,左右摇摆。
虽说步履蹒跚,速度缓慢,但散发出的气息直逼七阶巅峰。
“雪原冰龙?七阶魔兽中的霸主!”
在老酒鬼对秦牧歌的教导中,整个无极大陆已知的魔兽都被他熟记于胸,当然,除了没被发现的。
“雪原冰龙,我落星湖的秘卷都未曾记载,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呀?”
提完这个问题,白晨曦就后悔了。
秦牧歌这一身的本事来自谁,她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冒然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老酒鬼以身镇压禁地多年,能否活着出来还不得知,或许鬼物井喷之时,还能再见一面。又或许禁地通道永远不会被打开,也就无再见之日。
总之,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秦牧歌所愿意见到的。
“对不起,哥哥,曦儿是不是说错话了,碧落姐……”
见秦牧歌低垂着眼眸,白晨曦求救似的看了看碧落,双眼开始泛红。
“曦儿,小混蛋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怪你的。”
投来一抹歉意的眼神,秦牧歌柔声道:“没事的,我家曦儿又没做错什么事。”
“可是,哥哥我……”
“我也想爷爷的……”
清风山上的相处,让初入世俗的落星湖传承圣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里的草屋,那里的药田,还有那整日满脸红扑扑的老酒鬼躺在躺椅上,给她讲述着秦牧歌以往的糗事。
“突破帝皇境,乃至自在境,到时候就算鬼物通道再次井喷,我也能置身于万千鬼物之中,杀它个片甲不留!”
“老头子作为帝皇境的巅峰至尊,他不会有事的!”
“相信我……”
“嗯。”
轻语一声,三人眼神坚定,哪怕自在万年不遇,也并非达不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