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探访石川村!
“李哥,这几头狼交给你来处理吧,这皮毛应该能值些钱,狼肉给队员们分分,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李旦一笑,也没客气,
“行,那我就收下,替队员们谢谢钟主任了,你小子当了领导后,确实有领导样了,哎,我问你,最近下面闹狼患,除了这死了的几只,还有嘛?”
“这我哪里清楚,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猎狼队还是要继续打饿狼”。
李旦点点头。
“李哥,我听说我们隔壁的石川村来了几个寻亲的老外,有这事吧?”
“有,我还负责接待过,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就挺奇怪,咱这儿穷乡僻壤的,还能有老外的亲戚?”
“这谁知道,穷归穷,但有几个富亲戚也没准的,反正人来还给村里人发钱送大米白面,好事啊,又不亏,对吧!”
“这些老外还在?”
“在的吧,我也没太注意,这段时间就光猎狼了,没功夫操心别的。”
钟跃民点头,没再多说。
李旦让队员把几头狼抬到驴架子车上,然后带队离开了,人一走,钟跃民把郑桐、罗建国几个召集起来,石川村老外寻亲的事儿一说,
“今儿不赶趟了,明天一早过去,以猎狼名义,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罗建国道:“跃民,你是说这几个老外寻亲是假,其实另有目的?”
“假不假我不敢确定,但肯定有别的勾当!”
“什么勾当?”
“建国,这么快就忘了,之前咱去秦岭的老家,在后山那边掉进了盗洞,九死一生的。”
几人一惊,罗建国道:
“跃民,你是说这几个老外利用寻亲之名,背地里却是来石川村盗墓寻找里面的宝贝?”
“八九成如此!”
钟跃民道:
“这些老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跑这犄角旮旯送钱送物,无利不起早,肯定有阴谋。”
二毛道:
“跃民,古董这玩意真这么值钱嘛?这东西在咱这儿,那都是四旧,都被砸掉,还不如吃饭的饭碗。”
“那得看石川村底下埋着什么宝贝了,咱这儿不值钱,你那去外头买,那就值老鼻子了,要有好货,卖个百万,甚至千万,你们信不信?”
“跃民,我不管这玩意值多少钱”,罗建国一副爱国姿态,
”那都是咱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绝对不能让洋毛鬼子给偷走,干他们,是不是哥几个?”
“对,干他丫的!”
“干他!”
“别激动,这些老外身份特殊,咱得谨慎处理,明儿过去探个虚实,看看这几个老外到底搞什么鬼。”
罗建国道:
“哥几个都把枪带上,子弹备足,火力一定要猛!”
上回在盗洞里碰到的人形吸血蝙蝠,现在想想还是后怕,脊背发凉,这回要是再进盗洞,装备一定得齐全。
第二天一早,钟跃民带队出发了,没赶驴车,走道过去的,路程不算远,一个小时山路来到石川村,石川村支书常贵,双方是认识的,之前在县革委开大队支书会议,有过一面之缘,地地道道的庄稼汉,
瘦瘦巴巴,脸上肤色黝黑布满了一道道皱褶,头上包着一块白羊肚手巾,长年风沙,这手巾都是灰蒙蒙脏兮兮的,身穿光板山羊皮袄,烟锅不离手,其貌不扬,眯着双小眼睛,看着挺老实巴交,但钟跃民知道,
这位可不是憨厚的主,爱占小便宜,知青们的口粮可没少被占有挪用。
“钟主任,你可是稀客喔,问跑我们这儿来了?来,来,到屋里坐,屋里坐。”
请进了屋,他们人多,上炕的上炕,坐板凳的坐板凳,
钟跃民兜里摸出包大前门给递上一根,
“常支书,前两天回京城过春节了,京城的大前门,你来一根。”
常贵笑呵呵接过,“这可是好烟哩!”
没舍得抽,给搁耳后,还是抽着旱烟,道:“钟主任,今儿个过来是有事吧?”
“也没什么,昨儿个夜里王家沟大队进狼了,来了有十多头,一下给打死五头,其余的都逃跑了,狼崽子没捡着好,还饿着肚皮,这饿狼王家沟肯定是不敢去了,我琢磨着会不会跑来附近村子,所以带队来这边看看,蹲守个几天,彻底把狼患给解决了,
常支书,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住处,有个睡的地儿就成,干粮我们自己带了,就几天,打扰了。”
“这有甚打扰,这是好事哩,这饿狼太嚣张,前段日子把我们队里牲口给叼走,损失大了,住处我来安排,村东头那边有口闲窑,有炕有灶台,烧上火挺暖和的,还能做饭,你看成不?”
“行行!”
一边郑桐故意搭话,
“常支书,我听说你们村里还来老外了,说什么寻亲,给村民们发钱发米面,可是羡慕,我们王家沟怎没有这种好事哩。”
“常支书,这老外长什么样?能去看看不,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常贵道:
“人家是来寻亲的,这段时间县里、公社有不少领导下来看望慰问,人太多了,一拨又一拨,有些烦了,现在说不想被打扰,白天也没见出门。”
“老外有什么好看的,咱是来打狼的”,钟跃民发话,
“常支书,那还请安排个人带我们去住处,我们先给安顿下来。”
“我带你们去!”
半个小时后,几人在村东头的闲窑住下来,都自带了被褥,铺好,几人坐炕上歇息,
李奎勇道:
“跃民,我怎么觉得这常支书有些不欢迎咱,一说老外的事,好像挺抗拒的,不愿多说。”
郑桐道:
“跃民,奎勇,我跟你们讲,这石川村的支书可不是什么好人,蒋碧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这儿插队,听她讲这老家伙还克扣她们知青口粮,不单如此,还有公社有工厂招生名额,谁想去,不给人点好处,那你一点没机会,刚咱不是去他家了,瞧瞧屋里的摆设,家里人吃饭一大盆的白面馍,家里不殷实,谁敢这么吃。”
罗建国道:
“真要这样,这老家伙不是被老外给收买了吧?”
钟跃民道:
“先歇会,一会散开去村里打听打听,这几个老外来这边有段时间了,真要盗墓的勾当,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歇了会,几人出了窑洞打探消息去了,钟跃民和郑桐两人来到边上一山崖上,看着面前灰蒙蒙的黄土地,
“跃民,就这贫瘠的土地,下面还真有古墓有宝贝不成?”
“郑桐,你小子不是常吹嘘熟读二十四史嘛,咱这儿环境比不上西安、宝鸡秦川富裕地区,但在汉朝时期这边叫做朔方郡,用来防御北边匈奴的,当然了边境地区也有跟匈奴做贸易买卖的,也算繁华地区,所以说地底下埋些个汉朝官吏或者有钱商人的墓穴,不奇怪吧?”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凄凉悲壮的歌声传来,
骑上毛驴狗咬腿,
半夜里来了你这勾命鬼。
搂住亲人亲上个嘴,
肚子里的疙瘩化成了水
…………
歌声高亢悲凉,沙哑浑厚的嗓音,配上眼前这幅萧条瑟瑟的黄土地,唱到人心里头去了,两人循声过去,是村里放羊的老汉,这人钟跃民认识,
“爷爷,你这信天游唱得可真好听,就是太悲凉了些,让人想哭。”
杜老汉穿着羊皮袄子,头扎白羊肚手巾,右肩上挂了一赶羊的鞭子,坐在斜坡上,把两人瞧了下,
“咱这地儿穷,吃不饱睡不暖,哪有甚高兴事,这歌也就是悲伤的,娃儿,看着面生哩,不是村里人吧?”
钟跃民两人也席地而坐,
“爷爷,我们是隔壁王家沟的,过来猎狼,要在你们村里待几天,你这放羊的,前些天被饿狼叼了几只去!”
“有哩,有哩,可心疼!”
杜老汉道:
“这羊可是队里的宝贝,羊屎能肥庄稼,羊毛能卖钱,之前被饿狼叼了三头,老汉我眼睛哭红了。”
“爷爷”,郑桐道:“你们村里不是来了几个寻亲的老外,发钱发米面,日子应该好些了吧?”
“好甚哩,好东西都让领导给揣自个兜里了,我们底下小老百姓有个屁。”
“你是说被常支书给贪了?”
杜老汉没开口了,这时跑过来一孩子,“爷爷,爷爷,有好吃的,有好吃的……”
是五六岁的孩子跑过来,长得虎头虎脑的,挂满补丁的衣服都是尘土,手里抓一黑乎乎的玩意,递给他爷爷,
“爷爷吃,这老鼠我烤的,可香可香了。”
“憨娃,你自己吃,爷爷不饿。”
“那我留着,等爷爷饿了再给你吃。”懂事的揣进衣服兜里。
郑桐咂咂嘴,心道这黑不溜秋的玩意能吃嘛?
钟跃民从起身包里抓了把糖果,”来,憨娃,拿着吃。”
憨娃一看糖果,眼睛都亮了,杜老汉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这可金贵,娃儿吃糟蹋了。”
”爷爷,就几颗糖而已,拿着!”
憨娃看看他爷爷,
杜老汉说,“拿着吧,谢谢哥哥!”
“憨娃,你可以叫我钟哥,这位是郑哥。”
憨娃这才拿了糖果,“谢谢钟哥”,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可真甜!”
钟跃民又问道:“爷爷,你们村里真有老外的亲戚啊?”
杜老汉摇头,
“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离开过石川村,谁家有些什么人,一清二楚,那李老头家在国外有亲戚,从没听说过,这几个洋人我看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家一口咬定就是这儿,有这么上门认祖宗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钟哥,郑哥,这几个绿毛鬼跟我们孩子一样,也在地里头挖田鼠吃呢。”
”憨娃,不许乱讲,什么绿毛鬼!”
“就是绿毛鬼嘛,眼珠子都是蓝的。”
“憨娃,你说他们在地里头挖田鼠?”
“对呢,还在夜里偷偷摸摸的,我和狗蛋、小花他们都看到了,我们想去看看,还被他们赶走了,哼!”
“是在什么地方?”
憨娃一指前头,“呐,就在那儿山坳坳里,边上有杂草,田鼠就爱在那种地方钻洞造窝。”
钟跃民和郑桐对视一眼,没多说,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等到了夜里,外面一片漆黑,万籁俱静,连声狗吠都没有,眼下这年代,夜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了就早早上炕休息,有婆姨的抱婆姨研究造人计划,没婆姨的抱被子睡吧。
钟跃民几人出了窑洞,来到白天憨娃说的老外‘抓田鼠’的地方,没有贸然过去,而是埋伏在不远处一处田埂边,整个人伏在地上,先看看情况再说,
冷风呼啸,陕北三月的天,远远还没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夜里还是比较冷的,几人伏田坎下,并什么遮掩,冻完了,钟跃民从包里拿出瓶茅台,其实从空间里拿的,打开先给自己灌了口,
给其他人,
“都喝口,暖暖身子。”
几人挨个喝了口,罗建国道:
“跃民,太特么奢侈了,茅台酒用来暖身,要是来几只烧鸡啃啃,就更过瘾了。”
“回去的!”
几人守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动静了,还是小宁伟眼尖,
“钟哥,来人,你们看那边!”
远处果然摸过来几道黑影,钟跃民几人把身子伏得更低了,不让对方发现,死死盯着对方的举动,那几道黑影来到山坳处,很警觉的四处看了看,无异常后,好像在地里头刨什么,太远了,看不太清楚,过了会,几道身影全都消失在山坳里,不用说了,那下面肯定有盗洞。
罗建国跃跃欲试,
“跃民,真让你说中了,这伙华人假借寻亲认根,实际上就是盗墓盗古董来了,娘的,如今都新华夏,老美帝都被咱收拾了,这华人也算半个华夏人,反而惦记上咱国家的宝贝,净特么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干他们丫的!”
“干他丫的!”
“别急,别急!”
钟跃民道:
“现在人都在里头,咱冲进去跟人就是面对面冲突,闹大了不好,这伙盗墓贼来石川村有半个多月了,指不定已经盗了不少宝贝,咱就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