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彼此手里的武器,双方默契的停下脚步。
秦时微微低下头从墨镜上方打量挡住自己去路的武士们。
要不是耳边还萦绕着动感的舞曲和包间里的狗叫,秦时都以为他又穿越了,来到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砍的岛国战国时代。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出门打架带刀不带枪的啊,秦时感到新奇。
不确定,再看一眼。
“oi,小子,你是什么人?”
人群当中突然钻出一个持刀的光头男子,警惕地向秦时发问。
眼前的少年让他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他们这么多人进入酒吧动静可不小,恐怕此时的前台酒保早已经偷偷联系了仲仓孝,他可不想在此拖拉导致仲仓孝又一次逃走。
“你们又是谁?此地的保安吗?现在的保安不带警棍带起武士刀了?”
秦时随意地在人群中上下打量。
“你丫的说什么呢。”光头男子很是不满,“我们是来找此地的主人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秦时有些惊讶,没想到仲仓孝这伙人仇家这么多,这一群武士看着就不好惹。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找仲仓孝的?那不用找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少年随意的话语和姿态让庄嶋友也感到疑惑,他打量着眼前少年,温声问道:“这位少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事先走了,你们要是想见他得七天之后了。”
“为什么是七天之后?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七天之后是他们的头七,到时候你再来这里给他们上两炷香招个魂或许能见到。”
“……”
众人感到无语,觉得少年就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就要发火。
元川春辉紧皱眉头看着少年,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少年却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仿佛在面对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铁咩,你在小看我们吗?差不多得了,给我们让开!”
光头男子不满地喊道,他不想跟少年浪费时间,万一放跑了仲仓孝大姐大的仇可就报不了了。
“啧,这话说得,明明是你们一大帮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却反过来说我挡了你们的路?”
秦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铁咩……”
众人刚要发火,庄嶋友也抬起手拦住他们,对着秦时露出微笑温声说道:“这位少年,你手里拿着一把刀拦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我们自然会以为你是仲仓孝的人。”
“……”
秦时反应过来,将扛着肩膀上的武士刀放下,心里有些尴尬,他跟着音乐跳嗨了都忘记这茬了。
果然酒吧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假酒误事!秦时愤愤地在心里说道。
“哦,我都忘了,你们随意。”
秦时将手里的武士刀戳在实木地板上,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一众剑道弟子眼皮子抽动,差点就忍不住怒骂少年不爱惜自己的武器。
元川春辉往前走出两步靠近秦时,微微向秦时鞠躬说道:“武神流元川春辉,请赐教!”
“嗯?元川春辉?等会……”
秦时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还没等他叫停,元川春辉右手忽然握住刀柄,刀于刹那间出鞘,宛如一道弧形月光瞬间横一文字斩向秦时。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秦时来不及做过多反应,身体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拦挡。
“铛!”
一声响声伴随着巨大的力道传来,秦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整个人都被微微击飞,下一瞬落地后踉跄着后退数步。
这老登的力气比元川阳香和峰野帝人强了不止一点,两人在这老东西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会有的力量,一点都不科学。
秦时在心里暗骂老东西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他这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大叔。
啊不对,是十八岁的年轻人。
被反震得隐隐发麻的双手紧紧握住武士刀,元川春辉的攻势再次袭来,密如潮水的劈砍落下。
秦时没学过剑道,只能勉强挡下好几道斩击,最后被一招自下而上的斩击挑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元川春辉停下进攻,眼中浮现一丝疑惑,说道:“你,不会剑道?”
“你有毛病吧,我有说过我会剑道吗?”
秦时十分不爽地反驳,要不是他是元川阳香的父亲,这种上来就对他动手的人,他早就发动能力把他干掉了。
“不会剑道,你为什么会拿着一把武士刀?而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强者的威胁。”
“多新鲜呢,拿武士刀的人就一定会剑道?那我要是倒立过来举着地球,岂不是我还会地震了都。”
秦时翻了翻白眼,抬起手里的武士刀,发现被这老登砍得崩牙了,坑坑洼洼的,让他心情更加不爽了。
“不过就算你不会剑道,你也是个高手,我刚刚可是用了全力的,却被你全部挡了下来。”
元川春辉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头一次遇到这般让他看不透的对手,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年轻的男孩。
“你很强。如果你学过剑道,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听见元川春辉的话,众弟子忍不住低语讨论起来。
庄嶋友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今天一天给他的惊讶实在太多,先是阳香在学校被同龄人打败,现在又出现一位能与师傅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得到师傅这般称赞的年轻人。
日本这年轻一代看来十分值得期待啊。
庄嶋友也有些热血沸腾。
不过秦时很是无语,他将手里的武士刀随手就丢到地上,缓缓摘下墨镜,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元川春辉。
看到少年冷漠的面容,光头男子突然大叫出声:“他,他就是最近新闻里全国通缉的杀人犯松下守纱,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邪教杀手。”
!
所有人下意识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有些惊慌。
庄嶋友也想起新闻里报道过此少年手里有枪,急忙拔出刀迈步挡在自己师傅身前,警惕地看着少年。
“八嘎,友也你给我回去。”
元川春辉见自己的二弟子挡在身前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很是温暖和欣慰,伸手扒拉着庄嶋友也,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差不多得了你们。”
秦时语气十分冰冷,唯一的战利品就这么被老登砍坏了,让他很是生气。
也罢,就当是白天打了他女儿的赔礼吧,秦时在心中安慰自己。
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实在不行,以后再在他女儿身上拿点利息吧。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就此离开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明白了,我们这就离开。”
庄嶋友也微微鞠躬,招呼着众人慢慢往后退,他则始终护着自己的师傅离开。
秦时就这样冷冰冰地注视着他们挪动脚步退走,这才颇为恼火地变身成蚊子飞走。
退至楼下的众人悄无声息地从门口走出去。
一楼的酒保注意到几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走出酒吧后,一位弟子主动打破沉默地说道:“大姐大的仇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错过这次机会吗?”
“笨啊。”
聪明绝顶光头男子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忘了那人之前说过什么话了吗,仲仓孝估计在我们来的时候就被他给解决掉了。”
“说起来仲仓彻好像也是他干掉的,这下兄弟俩能在地府重聚了。”
“果然,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齐齐整整。”
元川春辉听闻弟子们的对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右手下意识地虚空握了握。
庄嶋友也有些担心地说道:“师傅,您怎么了?没事吧?”
“啊嗯,我没事。”
元川春辉放下手眉头却依然紧皱着,他有些疑惑地说道:“那个少年很强,我隐隐感觉刚刚的他并没有使出全部实力,甚至我觉得他手里捏着一张必杀牌。
在跟我对打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露出想要打出底牌的表情,从他表情上我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底牌很有自信,只要使出那招,击败我甚至将我杀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庄嶋友也轻声安慰自己的师傅道:“他手里有把手枪,也许那就是他的底牌。那般距离下,枪确实能起到一击制胜的效果。”
听到弟子的话,元川春辉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说道:“不,那是一种远比枪支还要可怕的底牌。
就算是枪支,那种距离下我还是有把握能避开致命部位的。
但他的眼神告诉我,只要他打出来那张牌,我就不存在一丝胜算。”
庄嶋友也很是惊讶,既惊讶于师傅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有把握躲过枪击的恐怖实力,也惊讶于少年居然给师傅这般威胁感。
“今天的事,不要外传也不要告诉阳香。”
元川春辉恢复严肃的神情:“警察肯定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你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先自己想清楚了,明白了吗?”
“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