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收服
格林看着哥尔卡斯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笑意,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他轻轻拉了拉缰绳,让棕色马缓缓停下,然后转身看向哥尔卡斯:“哥尔卡斯,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比试。”
哥尔卡斯却像没听到格林的话一样,他涨红了脸,跳下马冲到格林面前:“我说不算就不算!肯定是这黑马今天不对劲,不然怎么可能输给你!再来,这次我换匹马,肯定能赢你。”
格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哥尔卡斯不服输,一时接受不了失败。这时,维利和其他孩子也从终点跑了过来,他们看着哥尔卡斯的样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哥尔卡斯,格林确实赢了,我们要遵守约定啊。”维利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懂什么!”哥尔卡斯冲着维利吼道,“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真正比起来,他怎么可能赢我!”
格林看着哥尔卡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哥尔卡斯,我理解你想赢的心,但比赛总有输赢。如果一直不承认失败,那这场比试就没有意义了。而且,就算你再比一百次,我也有信心赢你。”
哥尔卡斯听了格林的话,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大剌剌地指向格林,模样十分滑稽。
“你可别太嚣张,今天我非得赢你不可,敢不敢让我换匹马跟我再比一场!”
看着哥尔卡斯愈发气急败坏的模样,格林被逗笑了,看样子今天不让他输的心服口服的话,以后在村里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停了。
“好啊,随便你。”格林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走回了起点线上。
哥尔卡斯气冲冲地跑回舅舅的马厩,眼睛在一排马匹间来回扫视,最后想了想还是挑了那匹身形矫健的枣红马。
这匹马性子烈,是杜布尔家的种马,平时就连哥尔卡斯也只能勉强驾驭,他想着这次一定要凭借这匹马挽回颜面。
其他孩子则围成一团,交头接耳,有的小声议论哥尔卡斯太固执,有的好奇接下来这场比试谁会赢。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再度站在起跑线上。哥尔卡斯用力勒紧缰绳,枣红马前蹄刨地,发出阵阵嘶鸣,仿佛感受到主人急切求胜的心情。
棕马有些不安地打着鼻响,原地踱步。格林轻轻拍了拍棕色马的脖子,低声安抚,棕色马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出发的指令。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赢我!”哥尔卡斯恶狠狠地说,“预备——跑!”
随着一声令下,两匹马再次飞奔而出。哥尔卡斯一上来就拼命抽打枣红马,枣红马吃痛,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瞬间将格林甩在身后。
格林不慌不忙,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引导着棕色马稳步加速。
“唏律律——!”
就在哥尔卡斯骑着枣红马飞驰而出,以为胜券在握时,那匹性子烈的枣红马突然在半路长嘶一声,将前蹄高高扬起。
哥尔卡斯脸色骤变,他用力扯紧缰绳,试图让枣红马平静下来,可枣红马却像是发了狂一般,不受控制地在原地跳跃了起来,像是想将哥尔卡斯甩下马去。
哥尔卡斯在马背上死死抓住缰绳,身体随着枣红马的剧烈跳动而上下起伏,随着重心的失去和脚掌与马镫分离的失衡,他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周围的孩子们见状,都吓得尖叫起来,“哥尔卡斯!!”
格林意识到情况危急,他立刻驱使棕色马快速靠近。此时的枣红马越发狂躁,哥尔卡斯终于支撑不住,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朝着地面坠落。
“驾——!”
在这危急关头,格林驾马朝着哥尔卡斯的方向跑去,右手抓住了哥尔卡斯的后领。
格林凭借着出色的骑术和强大的臂力,硬是在哥尔卡斯落地前将他从半空中拽住,拉到了自己的棕色马背上。
“噫...”哥尔卡斯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格林的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没事了。”格林一边安抚着哥尔卡斯,一边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此时,其他孩子也纷纷围了过来,看到哥尔卡斯安然无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维利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哥尔卡斯,你吓死我们了!”
过了好一会儿,哥尔卡斯才回过神,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哥尔卡斯双脚刚一落地,便双腿发软,差点再次摔倒。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顿时羞愧的要命。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仍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若不是格林出手相救,此刻自己恐怕已经摔得不省人事了。
之前就听说过隔壁村的小子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摔得骨头断裂,没挺过去就死了。
“我...我...”哥尔卡斯突然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而格林也已经翻身下马,正背对着哥尔卡斯。
“...我承认了啦,是我输了,格林你以后就是我哥尔卡斯的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哥尔卡斯将原本有些棕黑的脸憋得通红,把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 ?”刚下马的格林倒是觉得无所谓,总之...
“嘛,这些都是小事,你没事就好。”格林走到了哥尔卡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尔卡斯抬起头,看着格林,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是多么的无理取闹,而格林却不计前嫌救了他。
不过一向嘴硬的他是绝对不会说什么太感激的肉麻话的!!
其他孩子围在格林身边,眼中满是崇拜。格林看着这群孩子,那抹深藏在记忆中的孤独似乎消散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身边有些同伴也不算什么坏事嘛。
那匹烈马已经自己回了马厩,格林等人也逐个回去了。
这场小风波就这样过去,随着冬日正式到来,海面也出现了薄冰,已经不适合出海捕鱼了。
家家户户都极少出门,破旧的石屋和漏风的陡坡屋顶便是绝大多数人的房屋配置。
无法提供温暖的住宿,只能多穿几件棉麻制的衣服蜷缩在床上,盖上已经包浆的亚麻羊毛褥子。
条件好些的还有些木炭来取暖,在这个几乎连喘气都要交税的年景里,森林里的一切也归领主所有。
吃的就更加能省则省了,不种地也不捕鱼的生活自然就是一日两餐,早上是黑乎乎的麦粥,下午那顿有两片熏鱼肉就算不错了。
...至于面包嘛,这也不是生活贫困的佃农能肖想的。
不过大多数的人家偶尔还是能吃上几片口感粗劣但比较耐储存的黑麦杂粮面包。
...这就是生活。